半個月後,大散關以北,蒙軍大帳。
“實在我睡了個大懶覺,下午纔起來。”高超月道:“劉娘特地來了一趟,說不要緊的,吳公甚麼都推測了。”
李瑕蹲著身子,將臉貼在高超月腹上,感覺慚愧。
“汪家連根拔起了,既是因為汪世顯當年隨闊端入蜀,用不了,也是為了威懾彆的世候。”
由此觀之,你是敗者,敗得徹頭徹尾。你的才調被孤負,你的功勞被扼殺,該當的。因為你的誌向與你的所做所為,已完整相悖。”
“報!大散關遣使求見”
“李哥哥真就返來了,昨日說是漢中在兵戈,可我一點也冇感遭到。另有另有,高姐姐有了啊,你來講吧?”
她倚在他懷裡,問道:“年底之前能返來嗎?”
李瑕又道:“能夠預感,你竭儘儘力,為忽必烈建立的一個王朝,不但不會有漢唐之盛,今後史筆評說,先人隻會感覺它連隻存半壁江山的宋也不如。
漢桂樹則還未開,要待到玄月,高超月總與李瑕說桂花纔會更香,到時要做桂花糕吃。
“若等你打完了仗,爹該親身到隴西祭奠了。到時,你把安安和年兒帶在身邊吧?”
高超月也笑,問道:“汪家冇有將女兒給你作妾嗎?”
唐安安柳眉微蹙,下筆緩慢。
他必須再回隴西,因為精銳兵力都在那邊,得從天水策動守勢,而非從大散關。
唐安安在廳上放開筆墨,固執羊毫,當真聽李瑕說著,問道:“郎君並不想真招降他嗎?”
“若能降服了劉黑馬,該是能夠的。不然以我的兵力,便是能藉機勝上幾仗,也難攻陷關中諸多城池,或拿下也守不住,那便拖得更久我又與你提及局勢了。總之,此次機會可貴,我不得不去掌控,若能一舉拿下關中,今後三五年纔好漸漸沉澱。”
終究,高超月柔聲道:“再蹲腿要麻了,你徹夜又要走,先去睡一會好不好?”
“昨日敵寇出境,你有冇有嚇到?”
“冇乾係,我光複故鄉、與民生息,隻要做的事是對的,他們都會支撐我,還會漸漸發明,順著我的思路做都是功德,這纔是大義。我對北人說我要爭雄天下,但對南邊的人隻說我要匡扶社稷。看起來北人很輕易戳穿我,但不可,因為大義就是過得好,漸漸都會在我這邊”
劉黑馬神采一變,閉上眼,穩定了情感,擺手道:“許是五郎貪功,先打了漢中”
“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