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三艘大船上旗號飛舞,垂垂消逝在畫麵裡。
“倉促做了稟報,陛下還在考慮。李瑕人呢?”
顧奕先是去了市泊司一趟,遲誤了些許工夫,不由又是眉頭一皺。
不成能,走錢塘江水路,逆流入海以後,隻能從華亭入長江,溯長江而上。
何仲景壓著聲音道:“萬一他冇這般想,反而被我們逼反了,擔不起。”
“這裡還能堵了?”
何仲景提著一杆燈籠趕過來。
陛下又要大發雷霆了,本是暗害了李瑕就能處理,現在鬨到如此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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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國公主、慈憲夫人、榮王、忠王、全氏,以後纔是大宋宗室,是皇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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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玖點點頭,叮嚀道:“讓門子駕車送你去。”
“冇承諾定藩去功德寺,內心過意不去,來賠個罪。”
顧奕大步穿過天井,轉頭四看,眉頭深深皺起。
“謝九姐兒諒解奴婢。”
“該死,他要投蒙古,封閉城門吧?”
“是,大郎不必對奴婢如此客氣。”蓮娘道:“奴婢來守著門。”
楊鎮掀簾一看,奇道:“咦,你如何過來了?”
顧奕閉上眼,曉得此事一旦傳開,便是朝野沸騰。
廖瑩中道:“可殿下彷彿還覺得他是李墉的……”
“六郎,有人擋道。”
在皇城司奉旨擒殺他之前,竟這般逃出了臨安。
“真棄官了?”
“甚麼?”
他穿過前庭,看到一中年婢女站在那恭候,因而向她點了點頭。
吳山,李府。
“他不在乎,懂嗎?我也不在乎,那就是李瑕一個謊話。而李瑕、葉夢鼎一死,萬事無憂。為甚麼連殿下都明白的事理,你這麼聰明的人還在想?”
“外臣敢弑殺皇親,必死。”
廖瑩中緩緩道:“但顧慮到慈憲夫人,顧慮到局勢與社稷麵子,官家決不會將事情擺在明麵上,隻會在暗中殺了李瑕。”
“真走了?”
那隻要投降蒙古這一條前程了……
這一主一婢端莊溫婉地對答過,蓮娘出了門,上了驢車,采買了布匹。
廖瑩中閉上眼,甩了甩頭,彷彿要將局勢中的迷霧甩開。
“安排下去,李瑕死之前,加強全城與大內防備,莫讓人曉得我去了那邊。”
楊鎮轉頭一看,罵道:“還冇到呢,叫我走疇昔不成?”
很快,布店掌櫃便將動靜送到了廖瑩中手裡。
一個時候後,候潮門上,守城的校將抬手一指錢塘江,道:“就剛纔,李節帥的船已出了城門,順錢塘江而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