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實道：“其二，李瑕遣老夫來，是正式提親、而非偷偷拐走大姐兒，因顧著她的父女之情，不肯教她難堪。”
李瑕不在乎這些出身，但楊實、張弘道反而極在乎。
“好姻緣啊，好姻緣。”楊實歎道：“男才女貌，兩情相悅，李瑕時年十九，鎮帥川蜀，人間豈還挑得出第二個如此人物？”
張弘道不答。
而此次再遣人來……則是正式提親。
“令尊可承諾了這樁婚事？”楊實問道。
他直起家來，看著楊實，搖了點頭。
張弘道認得這老頭，楊果一個族弟，名喚“楊實”，不過是個百無一用旳文人，毫無務實之才。
他聽得懂。
“其三，老夫前番也與令尊說過……此事，暫不必告之大姐兒，以免事若不成，她絕望難過，反倒不美。”
院門冇鎖，一個白叟正坐在院子裡泡茶。
……
該說的都說了，他自品著茶，等張家答覆。
史天澤，清楚早早就聯絡李璮，暗揣窺測局勢之心，現在竟情願為忽必烈去鏖戰阿速台的強兵，為甚麼？
楊實問道：“不得不提，蒙人失實是寬待世侯，高泰禾、高泰祥兄弟如此反蒙，蒙人卻不連累。五郎且看，現在高瓊尚還坐鎮大理。五郎何不效他？”
張弘道大怒，反問道：“以是呢？！反將她嫁給李瑕，讓張家與李瑕乾係更深不成？”
有些事，還是算差了。
“好，好。”楊實忙笑道：“五郎慢走……”
張弘道目光明滅，很久，緩緩道：“張家的根，在順天、在保州。”
楊實又道：“另有些話，李瑕未對老夫說過，但老夫站在張家的態度上多說一句。”
張弘道冷哼一聲，自往院外走去，排闥時又停下腳步。
張弘道拿起門環，想要叩動，想了想又放下，徑直推開了門。
“史天澤到潼關了？低估了忽必烈……”
張弘道眉頭一皺。
離雙塔寺不遠的一條巷子中，張弘道單獨一人走過巷子，在一間小屋的門口停下。
楊實高雅地挽著袖子，倒了杯茶，道：“山泉，水剛燒開，五郎快坐下品品。”
他記得，當時在這裡見李瑕，連一口酒都冇。
“楊公休要誆我，公之所言，絕難做到。”
“哼。”
張弘道排闥而入，四下看了看，以後趴在地上。
“五郎來了。”
以後這段時候，忽必烈又做了甚麼？
楊實道：“老夫亦說了，此為一條退路。張家眼下隻需嫁女於李瑕，靜觀其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