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玨不由提示了李瑕一句,道:“做事,務必腳結壯地,萬不能好高騖遠……哈,本日初見,莫怪我囉嗦。”
此時說話的是蒙哥的愛將術速忽裡。
蒙哥平素不苟談笑,但氣憤起來,那肝火也能如排比句一樣滾滾不斷,攝民氣魄。
對於這些將領而言,既不以為大宋會亡,當然隻能一向守下去了。
“我要殺虜!我爹說了,必然守住垂釣城。蒙韃打一年,他就守一年,打十年他守十年,打二十年,那就由我頂上。”
汪忠臣猶不敢信賴。
明顯,蒙哥不悅了。
“哭鬨?”
蒙哥的聲音如鐵普通,道:“不要哭哭啼啼。你繼任總帥,賣力攻破垂釣城。”
但汪忠臣自以為才氣遠不如二弟汪德臣,因而把世爵、二十州都總帥之位讓給汪德臣。
“現在……現在爹走了,我來守!”
總之,汪忠臣絕非無能之輩。
張玨想到這裡,不由更添感慨。
李瑕並不感覺好笑。
營中精銳都已被汪德臣帶走,汪忠臣不成能讓雜兵平靜下來,因而立即收攏親兵,奔向南麵大營要求援兵。
張玨雖忙,還是頓時向將軍府外趕去。
“舜輔……舜輔……不成能的……”
汪忠臣趕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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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這局勢,已無人敢言“光複”二字。
“雖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孫,孫又生子。子子孫孫無窮匱也……古有愚公移山,今我等守山、守國,唯有以愚公之誌。”
“事理說得輕易,做不到皆是假的。”張玨微微苦笑,不欲就此無益之事多談。
這事情是小事,但若措置不好也要涼了軍中士卒之心。
是日,大雨未歇。
他名字叫“忠臣”,但彷彿冇有“德臣”那麼忠心。
乃至,曹友聞曾兵圍汪世顯,隻差一點就要殺掉這個蒙軍總帥,也是汪忠臣突入宋軍陣中,親身斬殺十餘人,冒死將汪世顯救出重圍。
這話乍聽之下,像是汪忠臣怕擔事。
“起來!”
“王立、史炤……爾等之父兄為國捐軀,朝廷自有撫卹,王將軍也毫不會苛待孤兒寡母,不須爾等來鬨!”
他反應夠快,已在最大程度上製止了喪失。
他喃喃著,點頭不已。
李瑕也就點到為止,決計儲存著與張玨之間這點定見牴觸。
這纔是他氣憤的啟事……
大宋到了王堅、張玨這一輩,這些誌向卻已被某些東西扼殺了。
汪世顯身後,留下的爵位官職本該由其宗子汪忠臣擔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