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過了?”
“今古北邙山下路,黃塵老儘豪傑。人發展恨水長東。幽懷誰共語,遠目送歸鴻。”
他眼神凝了凝,喃喃道:“這是給遺山先生的?”
“這也”
“他說那天與白先生提及的那首詩他又想起了三句, 寫在這裡,送給你。”
哪怕與李瑕有隙,他也深感遺憾。
李瑕已翻身上馬,向南邊奔馳而去。
彆的,他二哥張弘基暮年曾求娶過元家次女元嚴, 被元嚴以一首詩回絕了, 詩雲“補天手腕暫施張, 不準纖塵落畫堂。”
紙上那詩雖不全,倒是元好問平生寫照了。
張弘道忙上前, 遞了一塊小銀粒疇昔。
“是, 謝先生提點。”
張弘道思及此念,額上隱有汗珠沁出來。
本日出城相送,張弘道看著府中各位先生們神采慎重的模樣, 心底不由湧起一陣後怕。
現在元好問自知光陰無多,臨終前讓白樸尋訪故交,為的不過是將這些書稿托支出去。
“五郎,遺山先生壽結束。”
彼時李瑕還覺得遺山是一座山。
“語未罷,忽然長眠。”張弘道反覆了一句。
張弘道有些可惜,亦有些戀慕,開口低吟
七百五十餘年的工夫流淌,他卻還能與宋人、蒙古國人、金國遺民、大理遺民相處,恰是因漢家文脈數千年來並未斷絕。
因而,那本來已健忘的詩句也再次回想起來。
“蓋世功名將底用,疇前錯怨天公。浩歌一麴酒千鐘。男兒行處是,未要論窮通”
這此中,豈無元好問,乃至張柔等人的一份功績?
“白先生問遺山先生,以舊詞相贈可否,遺山先生言‘元光元年’,語未罷,忽然長眠。”
“身閱興亡大難空,兩朝文獻一衰翁國度不幸詩家幸, 賦到滄桑句便工。”
當年,張柔攻破汴京以後,金帛一無所取,唯獨進入史館,取走金實錄以及秘府圖書,悉心庇護,以後交由元好問謄寫。
“太寧先活路上謹慎長輩深謝。”
“查過了,那小宅子是數月前被一個行商買下的,挖了一條隧道通往對巷的另一個宅子,以是四周的住民一向冇發明有陌生人收支”
白樸趕緊上前,問道:“他還說甚麼了?”
“太寧先生豈敢在大帥出征時提這類事。”
白樸轉過甚, 道:“鄙人便是。”
若說第一次北上時他與北人是純粹的敵手,此次,他已更體味北人,也對此生誌向更果斷、更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