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瑕道：“能成大世侯者，哪一個不是人老成精之輩？”
“曉得賈似道為何把這封諜報給我嗎？”李瑕回過神來，問了一句。
“楊公錯了。”李瑕道：“我說兵進秦隴、虎眈中原，是要讓北人對我們有驚駭。現在北地民氣惶惑不假，但那是對蒙人的驚駭。漢地世侯還是鄙夷宋廷，唯李璮野心勃勃之輩蠢蠢欲動，如何成事？
韓承緒明白，感喟道：“李璮之做法，便像阿郎本日就在慶符縣起兵造反，火候未到呐。去歲哪怕聽任塔察兒到兩淮打上一仗也罷，竟是毫不諱飾。”
楊公將此視為機會，接連傳諜報與賈似道，卻未見他身後之大世侯有所動靜。隻怕那些人看清情勢，轉手便要將楊公賣了。”
韓承緒道：“慶符軍成軍已是速勝，敗兀良合台已是萬難，阿郎已做到如此境地，還能如何呢？”
“你漢語說的不錯。”
李瑕的眼神也不知在看那邊，陷在了思考當中。
韓承緒眯著老眼，道：“看信上說的這幾件事，確有端倪……去歲李璮之所做所為，可見反蒙之意極堅，竟敢明膽張目斷蒙軍後勤。此舉與公開盤據何異？他敢這般做，想必是聯絡了很多世侯，故而楊私有那般判定。”
逃出去了去哪？
胡勒根駭了一跳，抬開端，見到了李瑕。
韓承緒緩緩道：“托這封諜報，今歲京湖疆場，賈似道必可擊敗塔察兒了。依楊公假想，蒙軍中原之統帥剛輪換，又遭大敗。李璮發難，北地世侯惶惑之際群起呼應……”
不一會兒，薑飯倉促趕來，斷臂上冇裝鉤子，而是裝著個鐵拳，甫一見麵便抱拳施禮。
“啪”地一聲，宋禾給了胡勒根一個耳瓜子，道：“給你三天時候，這些馬匹還是這般冇體力，你給我滾回黑屋子裡。”
北麵之事，李瑕不會與李墉說，隻能與韓承緒談。
他戴著枷鎖，穿過馬廄火線，兜兜轉轉，在營寨中找到一個小洞。
韓承緒道：“以阿郎之官位，這些事萬難做到，本就得看賈似道那邊……”
“阿郎？”
這點李瑕內心清楚，同時也曉得，賈似道不成能聽任吳潛行廢立之事。
屋中燈火如豆，李瑕與韓承緒相對而坐，捧著那封秘信對談。
李瑕排闥出了公房，心機莫名地有些沉重。
“蛐蛐籠？”
韓承緒苦笑道：“一定統統人都能看出這些。”
過了一會，胡勒根找到一塊大石頭，要砸腳上枷鎖。
這是他打算了好久的，本日終究找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