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
“無妨,老夫可教嚴大師。”
李瑕踱了幾步,道:“糧食呢?”
“歲費一萬四千石,錢二萬緡。”韓祈安道:“而編官軍,八千四百人,歲費錢四十萬貫,米一十一萬石,絀、絹、布四萬餘匹。”
張氏本支乃南渡名臣、理學大師,毫不能降蒙,早早光臨安投奔張縉。
“這批糧食,我要全收繳了。”
嚴如此媚眼一眯,已從張遠明那道貌岸然卻偶爾賊光一閃的眼神中看出他的肮臟心機來。
到了符江東麵的營盤,李瑕安排了諸多事件以後,與韓祈安再次聊起了張遠明。
“員外如有事,且去忙,不必管奴家。”
她是敘州名妓嚴如此。
俄然,有婢子上前稟道:“阿郎,有客來訪,是新任的李縣尉……已來了。”
……
“茂竹疏影漾風塵,一樽清酒憑誰問。神女情深人自隱,董郎可與其間逢?”
韓巧兒本就冇睡熟。
伍昂按著刀,向北瞭望,看到的還是一片安靜。
跟著幾聲梆響,慶符縣開端了堅壁清野的安插。
張遠明被攪了興趣,不悅地皺了皺眉,喃喃自語道:“便是那十六歲的豎子?上任兩月不來,現在纔來拜坊。”
兩人臉上笑吟吟,各自揣著考慮。
“阿郎,李縣尉已……已經來了。”
“可,李縣尉已經帶人闖出去了……”
七仙湖相傳是七仙女下凡沐浴之處,風景秀美。
“張遠明必不肯,他這兩年築牆結寨、請了些護院,自發得能自保。”韓祈安道:“而糧食運進城,隻要一被包抄那就不是他的了。”
“張遠明出身綿竹張氏,唐名相張九齡之弟張九皋以後,遠祖為漢留侯張良。他五世祖張演,乃名臣張忠獻公之堂弟。”
李瑕隨口胡縐了一句,出了縣城。
李瑕說完,正要回身出去,回過甚看到韓巧兒,俄然過來,蹲下來,抱了她一下。
張遠明是綿竹張氏旁支。
李瑕說著,拍了拍韓巧兒的背,想要起家。
“五公村往西,撤到青榜崗上;從崗灣村以南,撤到白岩寨上……”
她還是帶著勾魂的笑,回看了湖麵一眼,又替張遠明斟了杯酒。
李瑕道:“城東有大片田莊,張家另有兩座大糧倉。再不運進城,可就資敵了。”
小丫頭電影緊緊摟著他的脖子,好一會兒才鬆開,接著靈巧地“嗯”了一聲。
但再細心一看,她直覺張遠明隻想吃一嘴就抹潔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