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勒也不再多問,隻自顧說,“永壽宮冷僻雖冷僻,但也清淨。”

素勒詫異,“你說說看。”

桑枝趕緊說,“兩位公公包涵,我剛去承乾宮不久,一個月月錢隻要五兩銀子,實在……”她訕訕的,“捉襟見肘。”

可對於博爾濟吉特・素勒來講,桑枝於她,可否稱得上“朋友”二字呢?她隻是……太孤單了。

“你公然進宮比我早。我啊……”桑枝對她眨眨眼,“嗯,有些怪,怕你不信。”

“我既然稱你一聲姐姐,你就擔得起。”素勒幾不成見地鬆了口氣,對她的話很感興趣,“你的故鄉在哪兒?都有甚麼端方?”

素勒神情淡了淡,“捉襟見肘。”

為著她的話,桑枝內心莫名一暖,便被她拉著到了院落東南的井亭。八角頂覆黃琉璃瓦,是當代常見的仿造亭子款式。永壽宮是“日”字形二進院,前院常常是空著的,靜妃和宮人都住在後院,桑枝有些不放心方纔被素勒隨便扔在前院台階上的炭筐。

桑枝心頭一緊,打哈哈道,“嗬嗬主如果這井亭太冷了。”她偷偷打量素勒神采,卻見素勒勾唇,饒有興趣地盯著她,“你識字?”

桑枝趕緊點頭。

一起惴惴不安。快到永壽宮門口時,遠遠瞥見那兩個守門的小寺人,桑枝不由擺佈環顧,未曾想竟下認識地在找素勒的身影。

素勒就高興地笑了起來。她眉眼彎彎,本來端莊之色竟被這少女笑靨袒護了去,顯出幾分調皮對勁來。

素勒按住她的手,“他們豈可擅離職守,你既來了,又何必勞煩旁人?難不成今後你每次來,都要托他們不成?”不容桑枝辯駁,素勒就拉著她的手徑直走了出來。

但她經年堆集的風俗,豈是說改就改的?桑枝額上沁出盜汗來,趕緊笑道,“我是說,冇幾個錢,全捉來攢在一起都買不了肘子。”

桑枝如何看不懂他們的眼神,便不著陳跡地朝兩人手裡各塞了幾兩碎銀,“費事你們抽個身,幫我把這筐炭塊送到宮裡。”

“真短長。”桑枝由衷感慨。

桑枝冇想到她還是繞到這個題目上,想了想才說,“我跟著彆人學了點,勉強認得幾個字。”反問她,“你十三歲就進宮了,那你莫非十三歲之前就會騎馬嗎?”

“傳聞我應當進宮兩年了,彷彿是剛好趕在十七歲被選上。但不巧的是,我前陣子抱病,把腦袋燒壞了,以是隻記得這半年的事情。”

桑枝不時轉頭看炭筐,素勒忍俊不由,“不放心你就拿過來好了。”桑枝躊躇了下,真要去拿時,素勒又拉住了她,“這裡冇人,你還真去啊。”

Tip:拒接垃圾,隻做精品。每一本書都經過挑選和稽覈。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