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諸侯不敢期望,隻但願陛下能賜六哥朔州刺史之位,後續的歸降和安撫就交給臣妾。”
季夏已至,風挾熱浪滾過都城。薑昱午間在紫宸殿小憩,籌辦醒來持續批摺子,屋裡放了一盆冰塊仍然炎熱難耐,乾脆起來獨安閒廊下逛逛,模糊聞聲畫廊拐彎另一側有人說話,走近幾步聽才清楚是兩個宮女在閒談。
薑昱笑了笑:“那可不見得。本日你是為了迎和曲意,隻舞出了劍法的靈動之處,卻仍透出了些許淩厲劍氣,看來草原上也不乏劍術妙手,朕疇前倒是小覷了。”
“他們草原人很少有吹簫的,安婕妤吹不好也在常理中,我看呀,她是曉得皇上善於絲竹器樂,想學學我們中原樂器來討得皇上歡心,她也不想想,李秀士才調橫溢,又是個大美人,還是敗在淑妃娘娘手上了,她還能比得過李秀士不成?竟然妄圖跟淑妃娘娘搶皇上。”
掖庭中,鶯兒奉告李錦宜:“皇上已經往那邊去了,安婕妤這個彆例公然管用。”
聽到這裡,薑昱揚了揚唇,分開紫宸殿往竹苑方向走去。那兩個宮女看著消逝在走廊絕頂的背影均掩嘴偷笑了起來。
“看在陛下這麼誠心道歉份上,小女子也當以禮相報。臣妾之前對六哥歸降的發起,陛下覺得如何?”
“朕明白這個事理,以是想問問你,以為誰去合適些?”
“你親身去?”
“可不是,先不說長相如何,單說那簫聲如果被皇上聽了去,怕是今後都不肯再瞥見安婕妤這小我了。”
“臣妾親身去,可比靖遠侯去結果都會更好。”
璃雅一驚,忙跪下說道:“臣妾必然服膺宮規,斷不敢在宮中誇耀武技。”在後宮,身為天子嬪妃卻身懷技藝,對皇上安危但是極大的威脅。璃雅自以為已決計粉飾了劍意,冇想到還是被一眼看了出來。
因為天熱,璃雅隻穿了件粉色長裙,廣大的袖管上搭條鵝黃色披帛,腰間繫了跟披帛一樣色彩的曳地飄帶,厚重的頭髮用一根粉色髮帶在腦後挽著,看似隨便實則經心的打扮讓璃雅看起來清爽超脫,竹林間的日光照在她敞亮的笑容上,晃的薑昱眼睛睜不開,緊繃好久的心像裂了一道縫,漸漸熔化開來。
薑昱但願聽到璃雅答覆像紫宸殿宮女說的那樣隻為討他歡心,但璃雅眉毛一揚,略帶對勁說道:“有人曾在第一次見麵就當著百官的麵挖苦我‘人而無儀,不死何為,人而無禮,胡不遄死’,在中原,簫乃樂中雅士,鄙人正從這雅士之樂中揣摩如何才氣更有‘儀’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