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軌微微一怔,隻見少年馬步微蹲,架式沉穩,雙手握起一柄烏黑厚重的大劍,蓄勢待發。
少年的力道之剛猛,強如星軌竟也被生生震的手麻,星流劍幾乎脫手而出,又朝後猛退一步。
昔年的雷鱗鎮後山上,星軌常常聽到這個題目。
活在那偏僻小鎮上,被剝奪了名姓的少年們,離那群星閃爍、天賦雲集的競技場實在太悠遠了。
星軌心神一震,恍忽間似又回到那夏季林中空曠的草地上,看到阿誰魁偉少年雙手抬著木製大劍,當真臨摹軍方架式的模樣。
鏗然巨響中,星軌的身形連退數步,刹時落了下風。
兩人的姿式幾近一模一樣,端方非常。
“那些天真的妄圖,你真的覺得能實現嗎?”少年冰冷的目光盯著星軌,“我從一開端就曉得,那都隻是妄圖罷了。”
恍忽間,這一方擂台似消逝不見,他又回到了熟諳的小鎮後山,鬱鬱蔥蔥的林間空位。
他倉促收招回擋,卻仍不免招式用儘,力道衰竭。
他們揮灑著汗水,暢快淋漓的對決。
就像天山的雲朵和地上的灰塵一樣悠遠。
長久的靜止以後,兩人幾近在同一刹時策動了守勢!
“這就是堂堂正正?”星軌心中肝火一燒,已然明白中了少年的道。
但對星軌而言,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過往的重演,是那已經冇法歸去的光陰中他曾深深記著的畫麵。
疆場對決本是爭分奪秒,星軌的頃刻失神已讓這一劍避無可避。
劈麵的少年的冰冰臉具消逝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張老是大咧咧歡笑的剛正臉龐。
“收起你的憐憫和憐憫。”少年冰冷的聲聲響起,“那隻會讓你變得強大。”
兩劍交擊,鏗然之聲響徹場擂台,直貫大眾雙耳,幾近壓下了會商的聲浪。
“鏘!”
不遠處的小溪邊,新月總會哼著歌,為他們細心的洗著山中采來的野果。
很多個夏季的午後,在蟬鳴聲聲的林外,在青草茵茵的坡上,他們暢快淋漓的鬥爭後,滿頭大汗的躺在那邊,一起閒談過往,暢談將來。
對看客而言,這奇詭的對決就像是軍方的演出賽普通,情勢狠惡卻無波瀾。
他雙目一張,麵前紅霞夕照刹時崩散,一個冰冷的麵具從幻象中閃現,而那烏黑長劍已從非常刁鑽的角度飛掠而來!
“堂堂正正,決個勝負。”少年聲如撞鐘,嗡鳴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