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孃回道:“且看著吧,我覺著遲早還得園子裡這位來接辦。”
多鐸不耐道:“他有甚麼可說的?孩子跟著親孃那是天經地義。”
格佛赫對於多鐸親身來接,有些受寵若驚,心中卻也一向惴惴。公然,回到府中,多鐸便說:“明兒把七阿哥送去園子裡,交給他額涅。”
格佛赫見他們母子相得,心中不由微酸,卻見錢昭雙眸蓄滿淚水,一眨之下便滾滾而落,她暗歎一聲,氣倒也平了。
“王爺您說得倒簡樸,又不是鐵石心腸,這麼多光陰就是養個貓兒狗兒還捨不得放手呢,何況七阿哥這麼招人疼!”格佛赫親了親孩子粉嫩的臉,又道,“不過我也養過兩個小子,懷胎十月落下的娃,哪個做額涅的不珍惜牽掛?明兒我抱疇昔吧,趁便瞧瞧錢福晉。”
多鐸探手去摸孩子臉,他竟眯眼笑起來,暴露新萌的乳牙,望著那與錢昭日漸相像的五官,歎了口氣,抱過來道:“你明白就好。去籌辦籌辦。”
“那……攝政王會如何說?”格佛赫從奶孃手裡接過孩子,心有不甘隧道。
錢昭含笑著問:“勞你顛簸半日,辛苦了。一起可還順利?”
格佛赫曉得此事並無轉圜餘地,隻好應了。固然明知遲早有這一天,卻還是感覺委曲。她帶了七阿哥小半年,眼看著他一日比一日聰明敬愛,這就要抱走,如何能捨得。
格佛赫忙回禮道:“快彆這麼說!王爺不過瞧我帶過兩個孩子,比旁人細心些,才叫幫著看顧七阿哥一段光陰。哪當得起你謝!”說著叮嚀奶孃抱了孩子上前來,交於她,道,“七阿哥月前剛出了牙,比來口水多些,太醫瞧過了,說不礙事。”
奶孃拍著她的手背安撫道:“彆說七阿哥不是從你肚子裡爬出來的,就算是,看這景象也養不了多少光陰。這女人老是要經了事纔會長大,她本來就是年青,瞧現在模樣,最是曉得輕重了,怎會不知甚麼要緊。”
多鐸見她就要抹淚,皺眉道:“哎哎,哭個甚麼?又不是見不著,今後想這孩子,固然去瞧就是了。”
格佛赫受了半日接待,吃過午餐稍坐了會兒,便告彆回府。
錢昭伸手去接孩子,半歲多大的奶娃兒並不認生,竟從奶孃懷裡探出身子要她抱。錢昭一隻胳膊托著他,一手悄悄扶他後腦,任由那儘是口水的小手抓住她的衣衿。
格佛赫答道:“福晉客氣了,出城還賞了景,便跟郊遊普通,那裡算辛苦。”不知怎的,格佛赫總感覺有些古怪,錢昭昔日當然也禮數殷勤,姿勢卻無如此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