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昭聽他抱怨,笑回道:“我做了荷包,待會給你。”
烏日珠占轉頭見是豪格福晉塔娜,便點了點頭道:“肩輿約莫在外邊了。”
喜轎便是在鵝毛大雪中從正門抬入,繞過照壁,停在燈火光輝的院中。十八名侍從與侍衛或提爐或執燈,從肩輿兩側魚貫向前,在二門前夾道站成兩列。
錢昭點頭回道:“不是。光陰太短,來不及。”
東邊廊下是攝政王為首的王公,西邊則是各位福晉命婦,俱是朝服頂戴,大抵按輩分年齒依序而立。院中瑩白的一片空位,有主子搬來一個火盆放在甬路正中。
時至亥正,迎親的步隊終究返來了。眾來賓紛繁起家,由王府的侍從引領著到正門觀禮。
多鐸迫不及待地將那紅紗蓋巾撩起,倒是並不介懷看到一張撲得厚厚脂粉慘白的臉,歸正洗潔淨了,仍舊能還他一個千嬌百媚的人來,現在一瞧之下倒是愣住了。
二門內階下停著一頂肩輿,紅頂紅縵,青緞垂簷,是為和碩親王福晉所用轎車形製。新娘又被塞入轎中,由儀仗前導,抬往內院,與新郎完成合巹禮。
塔娜輕笑道:“他說,‘進了燕京這兩年,宗室甚麼喪事都冇大辦過,接二連三都是喪儀,還不興爺結婚去去倒黴’。”
烏日珠占側頭向塔娜輕道:“這場麵不知太後當年有冇有。”
多鐸一聽便歡暢起來,側坐著握住她一雙手。
此時蘇泰還未說話,苔絲娜便道:“能有甚麼來源,小門小戶出來的,偏是運道好……”碰上個愛鬨騰的。最後這句並未出口,也算給多鐸留了點顏麵。這位小叔老是壓自家一頭,阿濟格早有不忿,她不免也有些怨氣。
多鐸怔了怔,才記起把蓋巾揭下來,整塊捏在手心揉了揉,問道:“這是你繡的?”
入夜之前就開端飄雪,此時地上已積了幾寸。剛從暖意融融的室內出來,站在廊下,劈麵的寒意讓烏日珠占打了激靈。簷下掛滿了燈籠,雖已近半夜,倒是亮如白天。
除了覆麵的紗巾,錢昭隻覺呼吸都順暢起來,展開眼望向他笑道:“久等了。”婚禮的妝容讓她絞儘腦汁,終究還是不肯從舊俗。
烏日珠占聞言也禁不住掩唇而笑,道:“也就他能說得出來。”
烏日珠占被她噎了歸去,心生不悅。阿濟格佳耦兩個都是霸道放肆的性子,人憎鬼厭。苔絲娜嘴上向來不伏輸,多說一句恐就要吵起來,烏日珠占不去理她,轉而望向身邊的蘇泰問道:“姐姐曉得那位福晉的來源麼?”瞧這調度爺們的手腕,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