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老太太深深明白這個事理,勸道:“老祖宗,五代同堂,彆說是在甬州,放眼全部朝廷,能有幾個有您這福分。您應當放寬解,逗逗孩子,保養天年。提及來城外的溫泉莊子不錯,頤卿修好以後,您也曾去過一回,眼瞅著天涼了,叫湖卿、毓卿陪您去住上幾日,您看如何?”
被打一頓,被誰打一頓,不就是在說打了夏恪卿的辰哥兒嘛。
惡狠狠甩了周姨娘一個眼刀子,何老太太喝道:“侄孫媳婦與我說話,你多個甚麼嘴!”說完,也不睬臻璿,叫張氏與陳氏扶了她就往裡頭去了。
夏湖卿一臉慘白,她本是跟著鄭氏的,不料夏毓卿直愣愣從背麵擠了上來,還絆了她一腳,慌亂之間,夏湖卿本能伸手拉了臻璿,差點就把她拉倒在了地上。
臻璿也不肯意理睬周姨娘,可如果叫她們這般吃了啞巴虧還不反擊,過後鄭老太太必定不歡暢,她直直走到了何老太太身邊,道:“侄孫媳婦初來,另有好些端方不懂,想就教二叔祖母。”
這些不循分的姨娘,臻璿夙來不喜好,隻看段氏身邊那三個姨娘就各個不叫人舒坦,臻琳偶有提及時亦是無法,幸虧段氏妙手腕,一個個彈壓著,纔算是後院安寧。
全了禮,按著輩分自是何老太太先行,臻璿扶著鄭氏正要跟上,俄然聞聲背麵夏湖卿一聲驚呼,她不明以是扭頭要看,隻感覺身子一晃,被人拉著要往地上倒去。
臻璿從速鬆開了扶著鄭氏的手,身材已經失了均衡,與衝過來護她的桃綾撞了滿懷。
重重敲了敲柺杖,老祖宗沉聲喝道:“混鬨些甚麼!另有冇有端方了!”
老祖宗哈哈笑了:“頤卿打小愛看這些‘雜書’,老祖宗爺書房裡的書,有一大半叫他搬了去,現在另有一些收在庫房裡呢。等氣候好了,你來幫我曬一曬,這幫丫環識的字未幾,彆叫她們糟蹋了。”
老祖宗端起茶盞喝了口,熱茶下肚,少了沉悶,添了鎮靜,她看向臻璿,問道:“頤卿媳婦,這些日子看甚麼書呢?”
夏毓卿的嗓音鋒利,指尖幾近碰到了臻璿的鼻尖,屋子裡大家都皺了眉頭。
何老太太戴了薑黃۰色抹額,正中白玉寶珠添了貴氣,領口戴了鏤空嵌綠鬆石金質領釦,她緊緊抿著唇,神情嚴厲。光從麵上看,全然瞧不出方纔叫老祖宗怒斥了一番的模樣,細心看了,才發明臉上的粉抹得比昔日裡厚重些,眼角皺紋卻冇有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