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璿殿,給柳璿璣覆命後,柳璿璣微微眯眼:“這麼說,淨塵去開陽殿了?”
觀景台的雕欄上,一處有裂縫的處所,被插了一支孔雀翎。
天權殿內,淨塵正盤腿坐在蒲團上,閉上眼時,忽聽到流夕在屋外和他的侍香人說金雀人不見了,遂展開眼,讓人放流夕出去。
很多事情,隻需有妒忌這個啟事,任是銅牆鐵壁,也充足扯開一個口,更何況另有人在這火上添了油。
“柳先生這幾日表情不好,小人……未敢就這等小事叨擾先生。”流夕說著就將頭垂得更低些,“先生明察,小人句句失實,絕無半句虛言。”
流夕目睹淨塵要走出去了,忙跟著回身,磕了一個頭道:“柳先生身邊有位叫流風的侍香人,和墨香情投意合,墨香承諾我,若我幫了她這個忙,來歲她和流風結婚後,就和流風去盂縣的香堂。此事流風也曾與我提過,隻是他一向未拿定主張,若他和墨香成了親,再加上墨香勸說,他該當會去。墨香孃家在盂縣很有權勢,他又是以香殿的侍香人身份疇昔的,所獲的職位毫不會低……在香殿,先生身邊的侍香人,足有九位。”
很多人或許已經忘了,淨塵大香師是廣寒先生一手培養起來的,他所學的東西,大部分都是廣寒先生親身教的。
淨塵隻感覺腦仁疼,事關金雀,他還不得不為柳璿璣費這心機,照她那霸道又謹慎眼的性子,他如果做得她不對勁,過後不知她還會如何折騰呢。長香殿的這幾個女人,冇一個好相與,安先生更是,一顆心七個竅,甚麼時候被她算計了都不曉得,也就金雀那傻女人還每天為她擔憂。
“是!”流夕幾近感激涕零,忙起家跟上。
淨塵道:“她找你幫手,你就幫了,不問啟事。”
莫非這是謝先生用心留下來的?
“金雀如何不見了?”淨塵開口,聲音如常日般輕緩,但語氣已然分歧,透著一絲冷意。如果天樞殿的舊人此時在的話,定會感覺,這一刻的淨塵大香師,不管是眼神還是身上的氣韻,都模糊帶著幾分廣寒先生的影子。
流夕道:“小人當時也感覺她這要求有些奇特,便問了何因,墨香隻說是安先生暗中交代的,她不好明說,還給出示了安香師的大香師印,幷包管不會對金雀女人倒黴。小人感覺,總歸都是在長香殿,墨香又是安先生的人,金雀女人亦同安先生交好,故就應下了。”
淨塵道:“那你可明白柳先生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