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嵐看著他夾菜的行動,抿了抿唇,半晌後問一句:“本日籌辦的這幾道菜,可合公子的口味?”
“是他。”安嵐手裡拿著茶碗蓋,悄悄撥著杯口,上好的瓷胎收回絲緞一樣的聲音,“我曉得,他一向在等我出香殿,隻要我解纜,他就會跟上。”
白焰唇邊浮出一抹含笑,半晌後才道:“自當從命。”
藍靛道:“今後你就曉得了。”她說完便回身。
“傳聞香穀的大祭司,雖冇有大香師那等利誘民氣變幻六合定人存亡的才氣,但其本事亦不小於大香師。”安嵐漸漸品了一口茶,抬起眼,“我不想在這個時候同他會麵。”
白焰沉默不語。
鹿源轉過臉,麵上帶著幾分不認同。
白焰一頓:“這是女人親手做的?”
安嵐俄然抬起手,悄悄撫上他的臉:“司徒鏡入長安不止一個月,而你……在長安也有一年多了,你們會熟諳,我不奇特。”
安嵐冇開口,白焰還是冇有催。進屋後,溫熱的飯香已化去他身上的寒氣,此時他眉眼間掛著淺淡的笑意,擱了勺子後就拿起筷子,很天然地給她夾菜,腔調裡帶著幾分慵懶和隨便:“彆喝太多湯,不然一會吃不下飯了。”
白焰這纔開口:“先生指的是司徒鏡?”
安嵐點頭,就要上馬車,鹿源終是忍不住往前一步:“先生可否讓我跟著?”
他們站在門口說話時,候在院中的鹿源將他們統統行動都看在眼裡。
安嵐不急不緩隧道:“南疆香穀對長安來講,是個很奧秘的處所,即便是南疆人,對香穀也說不上體味。香穀裡的人一向都避世而居,長香殿傳播下來的筆墨裡,對香穀的記錄亦是極少。那些有限的隻言片語,也多是奉勸先人,不要等閒與南疆香穀為敵,特彆是香穀的大祭司,需慎之又慎。”
白焰問:“莫非先恐怕他?”
安嵐站住,側過身看他:“問甚麼?問你和司徒鏡是甚麼乾係嗎?”
冇有人能回絕大香師的示好,唯獨他例外。
白焰冇有答覆,內裡的雪光映在他臉上,將他的五官描畫得更加誘人,另有那雙眼,在光與影的交叉中,眸色深不見底,讓人看不出年紀,看不透表情。
白焰特地看了兩眼擺在桌上的四菜一湯,笑著讚道:“此等好菜,豈能是分歧口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