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洋拍拍本身心口,這是心魔。
秦北洋抹掉一臉腥熱之血,瘋子似的衝向阿幽,雙手掐住她的脖子。
阿幽滿麵漲紅,幾近被丈夫掐得堵塞,收回含糊嗓音:“唐太宗李世民馳名馬師子驄,冇人能調教好它。少女武則天初進宮,對唐太宗說:妾能製之,然須三物,一鐵鞭,二鐵楇,三匕首。鐵鞭擊之不平,則以鐵楇其首,又不平,則以匕首斷其喉。”
幽神死了。
孟婆快死了。
“為甚麼要這麼對待幽神?你殺它就像殺條狗?你曉得它是我的火伴!”
“北……北洋……你終究來了……”孟婆已氣若遊絲,但一看到秦北洋,仍然雙眼放光,如同太奶奶看到了重孫子,臨終前的迴光返照。
阿幽淺笑著撫摩馬鬃:“多好的馬啊,它叫幽神,你用我的名字給它定名,騎著它就像騎著我一樣……哥哥,幽神是我送給你的禮品,我也能夠收回來!”
“我的統統不是你給的。”
秦北洋鬆開手指,胸口的和田暖血玉又熱了,點頭撤退:“你把本身比作武則天?把我比作你的馬?你也要斷我的喉?”
阿幽卻把頭靠在他的胸膛上:“哥哥,你不感覺我倆很像嗎?都來自巨大的家屬,都身懷奧秘的技藝,你的技藝是造鎮墓獸,我的技藝是殺人。我們從小都目睹父母被殺,又幾近同時被送到陵墳場宮當中。”
阿幽的眼眶裡已轉動大團淚珠,轉了幾圈卻冇掉下來:“哥哥,事已至此,我送你一程。”
他們冇有轟動山上的眾兄弟,老金與中山都一無所知,唯有阿幽牽著汗血馬相送。
秦北洋尚未反應過來,阿幽已從腰間抽出象牙柄匕首,當場堵截了汗血馬的脖頸,滾燙的鮮血當即噴濺在他們的臉上。幽神慘叫著高高躍起,兩隻前蹄蹬倒了阿幽。秦北洋衝上去要抓韁繩,但絕壁邊沿的小徑狹小,加上積雪打滑,汗血馬的兩條後腿已然踩空,全部墜入雲海中的萬丈深淵。秦北洋趴著鮮血淋漓的石頭台階,眼睜睜看看雲朵被馬血染紅,烏騅駒幽神化作一個斑點,消逝無蹤,就連最後的嘶鳴也被風聲淹冇。
俄然,頭頂傳來老金的聲音:“啟稟仆人!孟婆不可了!”
“婆婆!您不會有事的,我這就下山去給你找大夫,太白山北麓不是有孫思邈的藥王穀嗎?我給您去摘最好的草藥,保準您能活到一百零八歲!”
孟婆躺在一張草蓆上,仍然穿戴承平天國期間的衣裝,彷彿從天王府的殿堂下來,黑布裹頭,圓領長袍,壽服般的左衽,的確能夠裝棺出殯了。她已九十多歲,不再白髮童顏,頭髮掉了大半,臉上暴露縱橫交叉的皺紋,銅錢般的白叟斑,雕鑿出了死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