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上的人聞聲母親說話,便把頭抬起來,本來是上官婉兒。秀士相對公主不算甚麼,名分上倒是父親的侍妾、我的庶母,我也不好怠慢,就意義意義地對著她點點頭,上官婉兒神情有些恍忽,見我對她點頭,趕緊地一矮身,明顯是下認識地想要施禮,母親咳嗽了一聲,她便驀地止住,對我低了下頭:“公主。”
母親揮了揮手,上官婉兒就溫馨地退到門口,隨在高延福身側站著。
高延福嚇了一跳,堆著笑說:“回公主,那是賢人的裁斷,老奴不知。”
我瞧瞧她的身影,再看看母親,俄然覺悟過來,晃著母親的手問:“昨日說做女史,我還覺得是要選尚宮等局的職分,如何變成秀士了?”尚宮等職,固然也屬於父親的後宮,畢竟還是有正式職司的,秀士卻直接就是父親的妃嬪,意味著父親能夠冇有任何顧忌地隨時臨幸她。母親之前對這些管得很嚴,父切身邊仙顏些的宮人都不準留,如何這會兒卻無端端地封個秀士?並且本朝官品嚴苛,子爵才正五品上,上官婉兒一個掖庭奴婢,又不是被父親看上了,俄然就變成了正五品的秀士,這升遷速率是不是太快了點?
我白了他一眼,看母親伏案看著上書,悄悄向外挪了幾步,又對高延福招招手,他不明以是地湊過來,我就順手揪住他的耳朵:“你這老狗,現下內心怕是恨她恨得要死罷,你奉告我,我瞧在你之前奉侍我甚是勤懇的份上,考慮尋她給你出口氣,不然,哼哼。”
母親不答覆,反而問我:“兕子感覺呢?”
我剛想說“阿兄不是本來就不住在宮中麼”,俄然認識到母親說的是李睿,怔了怔,有些不知所措:“出…宮?”不是出宮去玩,而是離開父母,獨安閒外居住,那接下來,是不是就要和我那幾近冇甚麼印象的四哥吳王李彬一樣,遠到封地之國了呢?大明宮這麼大,本來就有些無趣,如果李睿也走了,隻剩我一個,豈不是很孤傲?
我預算了下時候,感覺父親和母親應當都已經議事結束,找人一問,公然父親已經和李睿打馬球去了,母親倒在前殿。
婉兒對母親一禮,我福誠意靈,俄然對她說了句“多謝秀士”,婉兒看了我一眼,冷靜一低頭。
高延福和母親同時一怔,母親笑了一下,又忍住,對門口喚“上官秀士”。高延福看母親笑了,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