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握住我的手,帶著我漸漸往紫宸殿走去。我看出她表情不佳,不敢則聲,就溫馨地陪著她走,巍峨的宮牆投下了一排排如山巒般的黑影,我獵奇地看著這些黑影,又昂首看看天空,這期間未經淨化,天空非常清澈,到了早晨,墨紫的空中掛著很多大大小小的星星。
我不曉得我為甚麼在這類時候想起這類題目,或許是路太長,或許是夜太靜,又或許是父親的行動讓我起了一絲模糊的擔憂,但是不管如何,這些都不是我該體貼的事情,不管母親是不是“那位”武則天,也不管今後當天子的是太子哥哥,李睿,還是母親,我都會是高高在上的長樂公主,永久高枕無憂地享用著我的繁華繁華。
母親彼時正伸開雙手,等人給她披上外裳,聞聲我纏著父親,就斜睨了我一眼,說:“六郎是舞劍舞得好才得了賞。你這小惡棍做了甚麼,值得你阿耶賞呢?”
父親不曉得上官婉兒的出身,見母親任她做女史,笑著問:“內書堂的人多的是,如何想起用她了?”
母親彷彿是特地在等我這一問,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說:“阿孃喜好崔明德。”
我心知肚明她在問甚麼,卻假裝聽不懂:“當然是阿耶阿孃最好了。”
我嚴峻地看著母親,她站了一會,深吸口氣,笑著說:“冇事。”又對高延福說:“還是叫輦吧。”
我接過錢,下認識地看了母親一眼,母親已經穿上外套,倒也冇對父親的做法說甚麼,隻是叫人備輦,又轉頭問父親:“陛下歸去麼?”
我搖點頭,那四個宮人早一臉惶恐的地圍過來,謹慎翼翼地扶母親起家,前麵的儀仗也緩慢跟上,四週一下亮如白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