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禮實在早已給過,不過我倒也早有籌辦,笑嘻嘻地自袖子裡摸出一個純金盒子,交給武氏,武氏慌地便要辭,被阿歡在臂上一拍:“你收著。”看我時眼波橫流,竟當眾大放起媚態來了:“既是你這做姑姑的給的見麵禮,可需如果好東西,不好我們可不收。”
母親笑著捏我的臉:“人家大喜的日子,倒又成了你賣貨的時候了,你這姑姑做的!”
我非常嚴厲環顧四周,再次開口:“這是一個嘲笑話…”
我道:“是啊,那是她親兒媳婦,她又是阿孃親兒媳婦,她護著新婦,阿孃護著她,你們都不要我了。”
我趁著靠她近,挨著她道:“奉天局做到如許大,一年光稅便抵得幾十個州了,卻還歸在春官,內裡物議紛繁,都說不是權柄清楚之道,以我之見,不若還是交還地官去罷。”
新婦麵貌於淺顯人中算得中上, 於宮中便算不得出挑,傳聞脾氣卻極好,甚而超越了她父親千乘王武攸暨――阿歡選她,也恰是看中了這一點――結婚次日,拜見長輩, 執杯提盞,和順恭敬, 毫無宗室嬌縱之氣,守禮與她同在時,偶爾向她看一眼, 她便總要紅了臉,害羞帶怯地低下頭去,不敢與守禮對視,我留意察看管禮的神態,見他麵上並無討厭順從之色,方略安了心,轉而陪母親坐著談天去, 偷眼看阿歡,卻還扯著新婦的手,絮乾脆叨問個不住,不覺噗嗤一聲笑出來,母親正和諸女眷聊得歡樂,聞聲我笑,轉頭來看,我忙靠疇昔,扯著母親的手道:“阿孃阿孃,我想起一個笑話。”
母親瞪我一眼,卻也忍不住笑,將那翡翠又看一眼,輕聲道:“柳厚德倒有些才調。”
母親撫著我的頭笑道:“那是她親兒媳婦,她不護著,誰護著?”
我笑道:“大喜的日子,莫非不該談笑話樂一樂麼?”因婉兒就在母切身邊,不好悠長靠著她太近,便去鬨阿歡:“阿嫂是做仆人的,我替你說了這麼好的笑話,這麼多人都笑了,阿嫂還不謝我?”又向武氏笑道:“新婦也要好好感謝我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