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笑:“有些商賈之家,後輩長成,家中長輩便會給些錢帛,令其外出經商,不求有大收成,不過是叫他們熟諳下南來北往的路途,熟諳家中財產,為此縱破鈔不菲,亦不過是父母之愛子的心機。官宦之家,亦不是一開端便能為後輩謀得高品,必然要將其選至州縣,曆練數載,方能循序漸進。二孃雖是女兒,陛下之教誨種植二孃,卻一定就輸了兒子,待二孃的耐煩,也遠勝於朝中大臣,以是我說,陛下一定便不會允準。”

崔明德偏了頭, 半晌才道:“這事真要做, 隻怕不是一二年內辦得好的。”

她看著我:“如果彆人,上瞭如許的疏,多數能得陛下讚美幾句,或賜些物件,或留意拔擢,然後將這封奏疏置之高閣,再不過問。”

我如有所悟:“你是說,倘若我將這策論再改一改,將陣仗變小些,重新給阿孃呈一遍?”

崔明德淺笑:“二孃的發起的確是好的,不過二孃想過冇有,陛下問的是眼下,是對外之策,二孃所說,倒是內修之道,且不說此事能不能在議事堂通過,也不說培養出來的人如何,隻說軍學門生的年紀,以二孃策論所說,這些人要麼是在軍中尚未出頭,要麼是全然未諳軍事,現在多數是在二十出頭,比及可大用的時候,少說也要十數年今後了,而這軍學中所言編書、籌辦等事,又起碼要一二年,陛下已經年過六旬,一定會興趣勃勃地籌劃那十數年後的未知之事,此是其一;軍漢們多重申明義氣,所謂‘優良將官’,哪怕甚麼好處也冇有,隻是一個浮名,隻怕也是大家爭搶,何況另有很多便當?如果主將公道,選的人好倒還罷,萬一主將不公,易令軍心不穩,府兵又多在近畿,一旦有變,則紫微不安。此是其二;軍學學子號稱‘天子弟子’,可陛下一人,怎能事事全都顧及?何況選人、考較等事,終究還是要落在大臣們手裡,本來邊將入相,為的就是以官爵酬軍功,令將兵分離,現在邊將到了朝中,還可通過軍學與軍中聯絡、培養親信,而軍學中很多人本是品官後輩,父輩即行交好,到了學裡多年同窗,交誼更深,將來若冇甚麼出息還罷,如有一起有了出息,又一起入了朝,聯了手,陛下怎能放心?不是說這些事必然產生,隻是…陛下已將軍國之事緊緊握在手中,並冇有甚麼來由,勞心勞力地來做這些不知成果如何的竄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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