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派人來問過一次,賞了些藥物與用品,這不過是母親拿他作個態,除了申明我很受寵以外,冇有彆的用處。
仙仙便開端替我數我的親戚們:“令媛公主、清河公主、濟陽公主…”
這承露囊裡外縫了兩層,內裡是大硃色彩,正上方繡了一隻獵鶻,黃喙黑頭,正爬升而下,如打獵之勢,內裡是淺緋之色,並無繡樣,隻要一麵刻著“壽”字,一麵夾層裡裝著香餅,正麵也刻著“壽”字。
我是不大喜好這些玩意的,但是這香調得卻甚怡人,以蘇合香為主,糅雜了很多不知是甚麼的草藥,混成一股既熟諳又陌生的淡淡香氣――像是阿歡身上的味道,卻又不滿是。
其他幾個與我並忘我交,因見我受寵,應景而來,亦在道理當中。
我一一躬身作答,又問母親及李旦起居,女官皆說好罷了,又拿來一隻木匣,說是母親交給我,命我單獨一人時纔看,看完再封好歸還――這木匣上用火漆封了一條,看著甚是奧妙,翻開時卻見都是父親當時的奏疏節要,一共數十份,都是鸞台、鳳閣所擬文書來往,粗粗一看,所談及的唯有一事,便是封禪之禮。
這回仙仙有些踟躇,我將旁人遣退,聽她道:“妾不敢妄自探聽,隻知新安公主出去時怒意更甚,清河公主扯著她說了幾句,纔將她勸走,傳聞娘子病了,也隻嘲笑一聲,回身就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激SOY的手榴彈~
我十二歲之前從未曾想過本身會和這些朝政有染,對封禪這等封建科學的祭奠類活動則嗤之以鼻。十二歲今後,才垂垂明白這些看似封建科學的祭奠類活動實在都有極深的涵義,比如以誰為亞獻,又比如母親賜臣下的那些麥穗,和她大肆讚美的那些吉祥。
我挑眉看她,又看擺佈,幾個皆是我自家中帶進宮的宮人,並無上陽宮本來的侍兒,仙仙知我的意義,躬身道:“新安公主入宮就在說這事,也不避人,集仙殿、長命殿大家都曉得此事,隨便探聽,就曉得了。”
我微微點頭,頗想賞她點甚麼,身上除了那承露囊外彆無他物,便道:“等回家今後,本身記得去領一百匹絹。”
我這位姑祖母自父親還在時便與母親非常靠近,當年對我和李睿也是極好的。現現在李睿在外埠,不知她對李睿如何,歸正對我是噓寒問暖、體貼更勝以往。
直到母親派人送來這隻木匣,內裡記錄著在我出世之前那次封禪的統統首要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