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定地看她,看她滿眼的錯愕羞怯,她底子不敢與我直視,我越看她,她便將頭偏得極開,最後實在偏不疇昔了,便道:“穿衣服就好好穿,那樣看人做甚麼?我剋日又未曾獲咎了你。”
我拿出來一嗅,公然是平常所用,又給她細細塗抹,她問我:“如何這麼快就返來了?陛下不是說賜宴麼?”
我不肯,替她用過皂角,洗了手,又翻箱倒櫃的去找香脂,她見我剛強,隻得道:“鄙人麵裝胭脂的小匣子裡,最上麵一格,用金牡丹盒子裝的阿誰。”
一麵說,一麵來替我寬衣,我恰是滿懷綺念之時,忽見她來寬我的衣裳,一時冇回神,麵上害羞帶怯隧道:“這可如何好。”一麵卻伸手也去撥她的衣裳,她唬了一跳,退開一步,蹙眉道:“李二,你做甚麼?”
我卻來了興趣,笑眯眯道:“你不是總嫌棄我要你奉侍照顧?我也奉侍你一回,你教我如何洗。”
韋歡:…打死你個自戀狂算了。
我見她歪頭的模樣,才知人家為何誇美人,都要說她出浴時的模樣――人沐浴出來時恰是極放鬆的時候,那一股慵懶休閒神態,較之平常,卻更添嬌媚,且那出浴後半濕半乾、衣衫半解以後的行動,又不免滿含一股豐富寄意,令人望之便不覺浮想連翩。
她忽地昂首,斜瞥了我一眼,我挑眉道:“如何?”
她便作勢要去叫人,我扯住她:“我冷得很,你再叫人,一來一回,我要凍出病來,可如何辦?”
我低頭一看,本來香脂打多了,將她一頭烏髮全都黏結成幾綹,老臉一紅,忙去舀水沖刷,她叫住我:“那是用過的,用那邊的水。”
韋歡清算完,轉頭看我,見我呆愣,亦隻是無法一笑,再邇來一步,又好笑道:“曉得的是我在洗頭,不曉得的還覺得我在打發你沐浴呢,這一身高低都濕得透透的了,不從速換了,還在這裡發楞!”
承平:嗯,阿耶也喜好我,阿孃也喜好我,你也喜好我,大家都喜好我。
韋歡本日雖不是沐浴,隻是洗頭,可那等嬌羞隨便,卻全如出浴時普通,我看得幾近挪不開眼去,韋歡向外走,我便也不由自主地跟出去,她將用過的巾帕全投在盆裡,我便也踮腳向盆裡一看,手虛一伸出,恨不得要將那幾件都撈出來,貼著本身的臉嗅一嗅、蹭一蹭纔好,又覺虛火上升,自舌尖至下腹,滿是燥燥的浮熱――這統統滿是偶然的行動,絕非是心有所思,但是也正因出於偶然,反倒更覺羞赧,內心不住想著要按捺這等綺思,眼和手和腳都如定住普通,隻是挪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