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卻最喜這《孝子傳》,叫人將長卷展開細看,又叫我們:“二郎、六郎、兕子,這是四郎親率人編輯的孝子事蹟,你們也要多看看。”
我見兩個哥哥難堪,忙笑道著去扯父親的袖子道:“阿耶,這東西編得這麼好,耶耶把它借給兕子幾日,歸去叫人抄了,細細習看好不好?”
</script>次日便是旬休,大早父親和母親便將我喚去,我見太子與李睿都在,還當是甚麼大事,誰知不過是吳王李彬送的禮品到了——彆人還在路上,禮品卻已經陸連續續送了好幾撥,雖不及太子與李睿進獻的貴重,卻都勝在故意,父親和母親都非常歡樂,交來回回的遣人犒賞也不知有多少回。此次再送,卻又是別緻物件:吳地所產水波、方棋、魚口、馬眼、繡葉、竹枝、白蓮、柿蒂等綾羅絲緞,糟筍瓜、烏梅、魚子、魥魚、白魚等江南道土產,甘棠、瑞竹等植株,另有麝二頭、鹿二頭、白兔十頭、各色金銀魚苗二十頭,並《孝子傳》十卷。
李睿知機,也笑著湊過來,輕喚“歌歌、嬢嬢”,太子年長,不好再作此幼嫩呼喊,便上前執父親的手,父親攬著他歎道:“記得雉奴生時,你還不懂事,哭著鬨著要見你阿孃,乳母們勸不住,隻能把你抱到紫宸殿來,我們爺兒一對等了一夜,才聽到母子安然的動靜。厥後又生兕子,又是朕帶著你和雉奴等了一夜,比及了兕子。當時他不過三歲,胖乎乎像個肉糰子,走路時一滾一滾的,你又多病,牽著他走時,朕都怕你被他帶倒了,一轉眼間,你們都是如許姣美的少年郎,都有本身的後代了。卻不知四郎如此生得甚麼模樣。”
母親道:“已傳令各處,乳母、宮人、內侍都已選好,連一應供應也都備下,隻等看何時策動了。”
我笑著一邊挽住一個道:“歌歌嬢嬢本是一體,有歌歌便有嬢嬢,有嬢嬢便有歌歌,如何還要扯?晟哥、睿哥說是不是?”
父親淺笑道:“倒無不成。”再將書卷看了一眼,卻道:“四郎孝心儘有,所編所選卻另有不敷,若要天下發行,還是叫人再多潤色,二郎,你是長兄,此事便由你去做罷,編成今後,可命國子學與太學門生誦習。”
父親喜動色彩,看向太子的目光中儘是慈愛。
我笑道:“四哥獻了這麼多東西,阿耶恰好隻瞥見這白兔、金魚,還說本身不惦記。阿耶一貫就是吝嗇,四哥進了這麼好的書,兒提了這麼好的體例,也不見阿耶說給個犒賞,還怪四哥惦記我。”被父親笑著一瞪,便窩到母切身後,問她:“阿孃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