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點了點頭,看了我一眼,我忙捲了父親賜的字辭職,母親叫婉兒送我,一出門,我便挽住婉兒的手道:“上官徒弟,本日…阿兄如何了?”

我才發覺本身一不謹慎又用了宿世的口語,訕嘲笑道:“阿歡,我渴了,你泡杯茶給我,不要那些鹽啊甚麼的,你就拿熱水給我清清的煮一杯,你若不會,我教你煮兩杯,我與你到湖邊去坐著品茶去,有事想同你籌議。”

寫完本身先看一遍,倒比我平常寫得還好,請父親看,他隻看一眼就笑了,點頭道:“黃口小兒手筆。”

父親一怔,點頭一笑,叫人把那一劄給我,提筆想了一回,卻換飛白書,寫下四句:

我偏頭一看,倒是篆書的“承平”兩個字,立即便笑道:“是我的名字――謝阿耶賜字。”

父親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書案,我知幾地讓開,笑嘻嘻道:“兕子替阿耶研墨。”裝模作樣地攪了幾下,拿筆蘸好墨,兩手恭恭敬敬地捧給父親,父親接過筆,對著筆尖看了一眼,在硯上又抹了一遍,才提筆勾畫,寫下兩個字,問我:“你可認得?”

母親道:“寫得好本是應當的,寫不好,叫你阿耶罰你。”父親這會兒表情好了很多,也笑眯眯地彌補道:“你娘說得是,寫得好應當,寫得不好,今後每天來寫,寫好為止。”

父親被我說得嘴角一揚,笑罵道:“瞎扯。”頓了頓,方道:“見過你阿兄。”

母親從他身側看了一遍,卻不評字,隻笑道:“兕子也十三歲了,記得她出世前幾月,三郎與我還在泰山同賞雲海,一轉眼都已經這麼久了。”

母親笑道:“比起三郎,當然是不如了,這個年紀,也算她過了罷。”

韋歡抽抽嘴角,道:“二孃又說怪話,甚麼鍋不鍋的,是要做爨炊之事麼?”

父親的神采更舒緩一些,嗯了一聲,並不說話。

母親點點頭,等太子退出去,方在父切身邊坐下,笑道:“你阿耶傳聞你剋日勤習篆書,很有長進,以是召你來看看,你寫一幅字獻上來罷。”

四月望日,我正在麗春台臨書,俄然瞥見幾個貞觀殿的內侍慌鎮靜張過來,一疊聲道“娘子宣公主”,問他們“如何了”,卻隻聽他們道“公主去了就是”,因在練字,還穿戴客歲做的短了一截的衣裳,去見母親未免不敬,便喚人換衣,那幾人卻道:“公主快去罷,賢人發怒了,娘子急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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