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樟微微點了點頭,回身走到外殿的書案前,拿起一本奏摺看了兩眼道:“你去裕景軒等著,見了吳徒弟便奉告他,前幾日他稟奏的事情,朕應允了,這幾日他就守在提督府,等朕號令吧。”
錢嬤嬤跟著宜平走進閣房,剛掩上門,就聽宜平問:“能夠看出藍玉是誰的人?”
許是真的被宜平的氣勢震住,又或許想著宜平方纔禁足不成能參與一些事情,紫怡宮的搜宮走馬觀花的倉促過了一遍,水清便急倉促的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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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樟看著宜平一步三轉頭的分開梅林,臉上的笑意未曾落下,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方纔將目光看向深宮內苑,淡淡道:“皇後此病蹊蹺,藍太醫與宗院使都是先皇用過的人,醫術才氣自不必說,看了這麼久也看不好,誰知是不是有人衝撞了,讓欽天監的索監副去見見太後吧。”
風更急了,謝樟悄悄的俯視著滿園梅林,俄然輕笑一聲,這氣候隻怕又要下雪了,年鄰近了,這宮裡可不是他們鬨騰的處所!
寶慶殿正殿燭光透明,一旁的側殿卻隻要一兩點明光,半明半暗之間,謝樟斜靠在迎枕上,手裡拿著一根銀簽子來回把玩,目光也如同這騰躍的燭光一樣,陰暗不明。
錢嬤嬤先是一愣,隨後纔有幾分瞭然的點頭應下。宜平見她未幾問,心中略安,笑了笑道:“嬤嬤先去安息吧,這幾日就讓小金兒去膳房取飯吧,他曉得要如何做。”說罷,伸手拉開榻桌下側的抽屜,從中抓出一把金銀錁子遞給錢嬤嬤,道:“宮中高低辦理不易,這些還請嬤嬤拿給小金兒。”
水清一愣,不由抬眼看了宜平一眼,心底竟垂垂有些虛了,扯了扯唇角:“朱紫說的是,奴婢定讓他們謹慎重視。”
錢嬤嬤點頭,“青嵐和小金兒隻曉得她是從行宮被選出去服侍朱紫這批新進宮的主兒的,在此之前她一向都在行宮中,服侍的是徐妃在行宮的住處,隻是徐妃此人……”
水清如蒙大赦,趕緊回身出去,叮嚀帶來的人開端搜宮。
話音剛落,就聽得內裡一陣腳步聲傳來,還伴跟著一個小寺人帶著幾分錯愕的聲音。
錢嬤嬤垂垂停了話頭,有些難堪的看了眼宜平道:“徐妃與王貴妃同年入宮,是禮部右侍郎徐大人家的庶女,傳聞在家中便不受人待見,到了宮中有王貴妃珠玉在前,徐妃更是被襯得暗淡無光,聽聞皇上至今好似仍未寵幸過她……這般人物老奴總感覺不太在宮中安插眼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