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貴妃看著緊閉的窗戶,臉上看不出甚麼神采,隻是眼中也帶著和素月一樣的迷惑,聽到素月的話,她緩緩點頭:“本宮不知,隻是……皇後此次的病確切奇特,來的奇特,重的也奇特,可那藍太醫,是太後的人,應不會如此……”她緩緩點頭,隻感覺這件事情像是一團迷霧,讓她看不清,也看不透。
說罷,想到昨夜謝樟過夜紫怡宮,心中又是一陣煩躁,不由漸漸收緊手掌,直到掌心被梳齒紮疼,才放手將白玉梳子丟到妝台上,白亮亮的玉梳磕到了妝匣一角,悄悄收回一聲脆裂聲,一道裂紋較著的呈現在梳背上,看得人更加心中鬱鬱。
謝樟看著劉洪捧上來尺餘高的奏本,微微點了下頭,道:“百官勤懇,朕心甚慰,隻是自餘次輔伏法以後,內閣政事多有賴首揆及各部臣宮,未免政事怠誤,次輔一職便由吏部尚書馬大人接任,本年恰逢京察之年,馬次輔持續兼任吏部尚書一職,待年後再議尚書人選。”
“主子探聽的不甚逼真,好似早上宜朱紫服侍皇上梳髮時,冇服侍好。”
素月是芳蘭殿的掌事姑姑,也是打小服侍王貴妃的,當年王貴妃以貴妃之位進宮,按端方是不能從王府中帶人的,隻是皇上格外虐待,許她帶兩個丫環進宮服侍,素月便是此中一個。這等榮寵,同年進宮的徐妃便冇有,正因如此,在王貴妃進宮很長一段時候,辜皇後冇少折騰王貴妃身邊的這兩個丫環,直到打死了此中一個叫雪月的,被皇上和太後同時斥責,在太後的佛堂跪了三天以後,方纔收斂。
身為皇後,又和皇上是打小的情分,卻病了十幾日都不能將皇上引去,可見這皇後在皇上心中隻怕是隻剩下了太後那一層薄薄的情麵了,不是笑話又是甚麼。
素月略略挽留了下,將秋霜送出芳蘭殿以後,腳步倉促的走進正殿,剛進閣房,便見王貴妃靠在窗前,看的便是秋霜方纔分開的方向。
王貴妃微微勾了勾唇,從妝台前起家,轉頭看著她道:“無妨,皇上應不會與本宮計算。走吧,帶著這支釵去給皇後孃娘存候吧,也省的你多跑一趟。”
可她並不曉得,能這般並不是甚麼太後、皇後辦理公允的啟事,而是劉洪特地去交代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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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垂垂亮了,王貴妃坐在妝台前任由宮人奉侍她打扮,臉上的神采帶著幾分落寞。皇上昨夜過夜紫怡宮,可見對那位宜朱紫是有些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