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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樟微微皺了起了眉:“掌責的時候,宜朱紫也在?”
“拿出來,朕要選選。”說罷,回身往殿內走,剛到正殿門口,就聽到一聲顫顫驚驚的聲音,他扭頭便看到敬事房的寺人跪在一邊,高高舉著牌盒。
謝樟見她神采已比方纔好了很多,方纔放下一顆心,起家走向她,在她身前停下,垂眸看著她臉上溫婉的笑,俄然抬手悄悄撫了撫她鬢髮上的珠釵,“無事便好,宮中不易,今後如有費事,便讓人去寶慶殿找劉洪,他在這宮中另有幾分用處。”
劉洪一愣,趕緊回道:“貴妃娘娘冇在坤德殿內動刑,是在殿外,隻是掌責完,蘇承諾和阮常在應去處貴妃娘娘謝恩的,怕是宜朱紫當時在場。”
劉洪看著林公公賠笑的臉,又看了眼他身後跟著的小寺人手裡捧著的盤子,擰眉躊躇了下,對著他點點頭,一甩袖子便進了寶慶殿。
宜平怔怔的看著早已不見人影的宮門,敞亮的陽光灑在還未被踩踏的雪地上,金亮閃動。宜陡峭緩翹起了唇角,看著雲層間透出的瓦藍天空,笑容潔白。
劉洪一怔,趕緊道:“主子這就出去看看。”
謝樟想到正中午,宜平另有些惶惑的神情,心想她應是被蘇承諾兩人的慘狀嚇到了,怕也是被這宮中的環境嚇到了。他緩緩垂下眼眸,看著桌案,半響後悄悄道:“明日去給宜朱紫送些安神的藥物……罷了,不必了。”
“嬤嬤不必這麼惶恐,本宮本日確切是心狠了些。”王貴妃看著窗外已經被打掃起來的雪堆,聲音忽視:“蘇承諾和阮常在今後隻怕再也冇法服侍禦前了,本宮斷了她們的後路,可不是心狠麼……”
廊簷上的雪被太陽曬化了,順著斜坡滴下了水,水滴落地的聲音突破了殿內的溫馨。王貴妃緩緩收回目光,端起已經微微有些涼的茶水抿了一口,緩緩道:“本宮明日去和皇上說,嬤嬤年紀大了,還是回府榮養吧,母親身會替本宮好好照顧嬤嬤的。”
宜平見狀趕緊上前幾步,還來不及跪送,就隻看到了他帶著劉洪分開的背影。
說罷,將茶杯中剩下的茶水緩緩倒在了地上。微涼的茶水在地上濺開,濺到馮嬤嬤的身上、臉上,將她即將要說出口的話儘數凍在了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