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隔越來越近,已經能夠瞥見奔逃而來的蕃騎隊形了,他們跑得不快,邊跑邊整隊,明顯,野戰他們是有恃無恐的。
也就在這頃刻間,他看到一名身披鐵甲的餅臉中年人混在馬隊中,從左前側疾奔而過,恰是折逋支,郝天鷹見過此人一次。一箭不中,他又張弓搭起了一支箭,此次對準的倒是他身後兩三個馬位的梁知義。
如果再有一支標槍就好了……郝天鷹心中閃過一個動機,縱馬緊追二十幾步,單人獨騎咬著那隊蕃騎從後掩殺,連連挑殺數騎非常過了一把癮,終究被折逋支發明,主動迎了上來,兩馬並行垂垂靠近。
章鉞一看軍官姓名,頓時笑了起來,一名姓胡,一名姓金,都是涇州大族出身,當即大筆一揮批了個“可”字。
進入三十步,郝天鷹直腰舉手,看準衝在最前的一騎,藉著馬力衝勢猛地投出了右手的透甲錐,便聽呼的一聲風響,精鐵短槍卟地透穿火線蕃騎前胸,頓時騎士慘嚎一聲,頓時手腳一陣有力,控不住戰馬倒飛而起。戰馬落空了仆人節製便不敢前衝,突然竄改方向逃竄。
蕃兵們插不上手,瞥見折逋支被挑飛頓時一陣驚呼,全軍一陣大亂,核心蕃騎開端打馬逃離,所構成的兩個騎陣隨之崩潰。
正在這時,吵雜的戰役聲中傳來一聲格外銳耳的弦響,郝天鷹一轉頭,就聽“當”的一聲,如捱了當頭一棒,腦袋一陣發黑,頭盔隨之飛走,斷裂的繫帶勒得脖頸生疼。
郝天鷹追殺了一陣便跑了返來,疆場上到處是血肉恍惚的人馬屍身,另有己方冇去追擊的十幾騎在打馬小跑著補刀。郝天鷹也不管他們,找了好半天終究找到折逋支,竟然還冇死,但他可不會客氣,直接斬下了他的頭臚掛上馬背。
既然找不到那就直接殺疇昔,打散他們再割肉一樣一塊塊的吞吃,這就是馬軍的作戰體例。冰寒砭骨的晨風吹得臉麵發麻,完整感受不到冷了,馬隊也刹時超出裡許的間隔,百步以外的蕃騎臉孔清楚可見。
郝天鷹大怒,猛地勒馬人立而起,原地調頭雙腿狠踢馬腹,戰馬頓時吃痛,如離弦之箭般照著那隊披甲蕃騎追了疇昔。他身後的騎從可冇這探馬的本領,調頭不及越跑越遠。
午後時分,章鉞接到戰報大喜,派人過來打掃疆場,盤點傷亡和戰利品。陣亡人數倒未幾,輕重傷的有上千人,緝獲的除了糧草,其他襤褸還看不上眼。
陣陣叮叮鐺鐺的亂響傳來,很多兵士們收回悶哼之聲,那是中箭中了,但箭頭入肉不會太深,就是一刹時有點痛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