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代,這裡叫中寧,是黃河岸邊一顆燦爛的明珠。章鉞在軍隊退役時,還曾來過這處所,但是現在,入目儘是一片蕭瑟,的確是濕地生態公園普通。
章鉞等的有點心焦,次日上午便找馮繼業要來判官薛處存作領導,叫上宣崇文、李處耘一起,帶著三百騎親兵,親身到蔚如水東岸觀察地形,尋覓合適的渡河點,到時好搭橋通過。
樹還是那棵樹,隻剩下光禿禿的枝權,郝天鷹伸手撫著粗糙的樹乾,內心有些感慨,又有些衝動,不時朝兩邊街口張望。很久,終究見一輛馬車過來,窗簾彷彿翻開了一下,又放了歸去。
西行三十五裡,便到了蔚如水與黃河的交彙口處,黃河這一段水流陡峭,蔚如水從南麵屈吳山向北,經石門關、蕭關等高地奔騰而下,帶來大量泥沙,黃河交彙口這裡構成了一個龐大的三角洲,到處是水澤,澤地裡都是成片的蘆葦,水鳥、魚鷹成群,在河灣三角洲上迴旋。
帥府西北角兩個街口處是窮戶區,有條巷弄叫臨河巷,巷口有棵老楊樹,以是巷子很幽深很窄,就算是白日也顯得陰沉,平時很少有人從這裡通過。
夜空幽幽,疏星渺渺,一縷峨嵋月清輝瀉地。茫茫田野風聲吼怒,火線不遠處隱現堆疊的鳴沙山裡,傳來陣陣嘯月狼嚎,聞之令民氣中顫栗。
“那我們走!現在就走!送你們去鹽州,到了那兒,有延州索大帥的駐軍轉運糧草,我讓他們帶你到延州金城縣,由韓盛先生幫著安排你們住下,等打下會州再返來看你!”
來了!郝天鷹心中一動,閃身就進了巷子。馬車在不遠處停下了,車高低來一名戴著帷帽的女人,轉頭張望了一下,快步走了過來。
“那都是我的不是……現在我在章都監麾下做了批示使,這是屬於禁軍,再不消看馮繼業神采,更不怕無落腳之地。你既然來了,那就不要歸去,大郎帶來了麼?”郝天鷹麵露難堪,想起她的弟弟魚仲慶,便等候地問。
章鉞自無不成,一行三百餘騎沿河南下三十五裡,到了薛處存所說的鴨頭坎,隻見河兩岸陣勢增高,這是一個廣大的峽穀狀,而河麵倒是窄了一些,卻仍有兩三丈寬,要搭橋必須先在河邊建立橋墩才行,這就是個費事。
“在……在我手上!”
“冇甚麼……也就是當初事發時,被馮繼業關押了一年多,厥後假惺惺放我出來,威脅利誘,乃至試圖動粗,但我冇從他,一向冇有……”魚雪卉急於剖明心跡,越說聲音越小,內心也非常忐忑,她驚駭被思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