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實操之過急了。
二皇子唇邊的笑容,刹時凝固了。
“且慢!”他提聲呼道,麵色竟是大駭,連嘴唇都白了。
他竟然似是在深思,就像是在當真考量著秦素的發起。
秦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並不回話,而是持續向中元帝撮要求:“除此以外,我帶來的這些人證以及阿葵,我也要一併帶走。”停了半晌,她有些意味深長地向中元帝遞去了一個眼風:“想來,陛下是情願放我們一條活路的罷。是不是?”
秦彥柏凝目看向阿蒲,嘴角因鎮靜與狂喜而抽搐著,五官扭曲,眸中卻隱著一層模糊淚光。
中元帝大驚,吃緊昂首,卻見圍在秦素周遭的槍陣,倏然活動起了一片銀光。
“爾,如網中之魚。”冇待她說完,中元帝便冷冷地打斷了她,目中殺意漸湧,“孤為何要聽你的話?”
他們現在驚奇的,不但是秦素的猖獗傲慢,更是中元帝態度的曖(啊)昧。
若秦素公然被酷刑正法,則他兄妹二人的大仇,亦可得報了。
二皇子的視野,第二次不著陳跡地掃向了炭盆,目光微閃,旋即垂目。
但是,這話語中的每一個字,卻又是那樣的刻毒峻厲,竟是要求中元帝對秦素施以酷刑。
“殺!”驀地,場中傳來了一聲斷喝。
本日在壽成殿中產生的統統,就是衝著秦素去的。她這個公主已然被弄成了假的,而阿誰叫阿蒲的女郎,也獲得了中元帝的承認,承認了她纔是真正的公主,而秦素隻是個西貝貨。
一陣冷風驀地穿透重帷,錦帳上繡著的金線蘭頂風翻卷,滿殿金絲亂舞。
此時,便見阿蒲猛地收住話聲,回身看住秦素,目如幽火,射出了怨毒的寒光,旋即又轉向中元帝,語聲更加清澈動聽:“兒臣為天下女子請父皇命令,除此惡女,正我大陳士女之名、正我大陳之國風、還我大陳一片明朗乾坤!”
“你好大的膽量!”他厲聲喝道,麵色微微泛青,卻並無分毫慌亂:“憑甚麼你要我跟你走?你這妖女,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見他不說話,秦素便向他綻出了一個淺笑:“陛下既是不語,我便當陛下是細心地看完了。那麼,接下來我便要提前提了。”
但是,她已經落空了最好的機會,現在說甚麼都晚了。
這是金禦衛特有的“一字殺令”,隻需那槍陣主將喝出一個“殺”字,陣法便會策動。而一旦策動,那陣中之人立時便被會絞成肉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