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安顫著身子跪在地下，顫抖道：“回……回……殿下的話，我是被俞氏……被俞氏……”
董安顫抖著點了點頭，接著前麵的話題說道：“那銀麵女每回見我，都是要我幫她做事，大多是仆人的更調，還曾叫我填過一口井，彆的她也曾叫我替她給府裡的人下藥。就是一種……一種迷香，也不消燒，光放在那邊聞著就能叫人昏睡不醒。我聽……聽銀麵女說過，這類迷香聞得時候越久，睡得就越沉，到厥後天崩地裂也醒不過來，她還說……”
董安的喉頭快速轉動了兩下，方道：“她是想讓我……讓我給她遴選下人。她還……還求我……不是，是……是指派我，叫我把個老嫗派去秦二孃子的院中，做……做灑掃嫗，又叫我把一個……生得有點醜的使女，安排進吳老夫人身邊。我問她起因，她便哭著說……她們孤兒孀婦的，怕被人欺負了去，以是……以是要在各個院兒裡安排些人手。”
“杜箏？”他話音未落，太子殿下便插口道，麵帶訝然地看向了秦素：“方纔皇mm說過，青州那邊有好些四皇弟派去的人，那此中似是就有一人，叫這個名字。”
“這胡嫗在漢嘉郡做了佃客，長年勞作，彆瞧她年紀老邁，力量倒是不小。”秦素解釋了一句，又拿下巴往董安的身上點了點：“這董安乃是秦府二管事，其叔父董涼乃是大管事。他叔侄二人，在秦家是很有些分量的。”
“俞氏色誘了你，為何？”秦素擱下了茶盞，拿起紗羅把玩著，麵上亦帶著多少玩味：“你一個管事，她色誘你有甚麼企圖？”
相較於秦素的怡然安閒，壽成殿中的其彆人等，倒是覺出了一種有若本色般的壓抑感，一時候大家自危。
他用力地吞嚥了幾下喉頭，似是完整嚇得傻了，竟也冇重視到口稱秦素“殿下”的錯誤。諸皇子中即使有人聽了出來，卻也冇阿誰膽量或是冇阿誰閒情去改正他，竟是由得他持續錯下去。
秦素向他一笑：“太子殿下聰明，一聽就聽出來了。那杜箏就是銀麵女。我也是直到前不久，才查明她的真身。”
那一刻的她，並冇有出言辯駁，更冇有被人戳破麪皮的尷尬，那肥胖的身形中像是有著一股力量，支撐著她不倒下去。
“這話你也信了？”秦素涼涼語道，看向董安的眼神極淡。
這話一出，大殿中的諸人，便都暴露了非常的神采，無數道或明或暗的視野，皆聚在了俞氏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