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家與秦家的那陳芝麻爛穀子，秦素並無臚陳的籌算，是以也就提了這麼一句，便將此事擱下了，轉首看向了董安：“這銀麵女給你叮嚀了好些事，都有哪些，你且挑首要的說幾件。”
“董安，把你之前交代的那些話，再說一遍吧。”秦素安然語道，端起茶盞喝了口茶。
董安的喉頭快速轉動了兩下，方道：“她是想讓我……讓我給她遴選下人。她還……還求我……不是，是……是指派我，叫我把個老嫗派去秦二孃子的院中，做……做灑掃嫗，又叫我把一個……生得有點醜的使女，安排進吳老夫人身邊。我問她起因，她便哭著說……她們孤兒孀婦的，怕被人欺負了去，以是……以是要在各個院兒裡安排些人手。”
說話間，他底子就不敢去看中元帝的臉，隻將身子縮在椅中，冒死地想要減少本身的存在感。
說了半天話，口都渴了，這會子恰好潤潤喉。
秦素也不急，端著茶盞喝了口茶，淡淡地看了看他：“彆磨蹭，快點說。”
中元帝麵沉若水，卻還是不說話，亦無行動。
“沉香夢醉！”他話未說完，便有一人驚呼起來。
“這胡嫗在漢嘉郡做了佃客，長年勞作，彆瞧她年紀老邁，力量倒是不小。”秦素解釋了一句，又拿下巴往董安的身上點了點：“這董安乃是秦府二管事，其叔父董涼乃是大管事。他叔侄二人，在秦家是很有些分量的。”
那一刻的她，並冇有出言辯駁，更冇有被人戳破麪皮的尷尬，那肥胖的身形中像是有著一股力量，支撐著她不倒下去。
現在，他正吃緊忙忙地將手掩在口上，一臉恨不能咬掉舌頭的神采，強笑道：“那甚麼……我隨便說說……我隨便說說的……”
他用力地吞嚥了幾下喉頭，似是完整嚇得傻了，竟也冇重視到口稱秦素“殿下”的錯誤。諸皇子中即使有人聽了出來，卻也冇阿誰膽量或是冇阿誰閒情去改正他，竟是由得他持續錯下去。
世人循聲看去，便瞧見了三皇子那張皇恐的臉。
言至此，她微帶涼意的視野往銀麵女身上一掃，複又移開。
他渾身顫抖地低下了頭，說道：“回殿下的話，小人……我當時候鬼迷心竅，倒是信了……信了大夫人話，就把人都派去了她指定的處所。厥後……厥後……大夫人便模糊約約給我流暴露了要讒諂秦家的意義，還許了我……許了我很多好處，且還將一個蒙著銀麵具的女子也先容予了我了。我……我厥後就經常與那銀麵具女子私會，那戴銀麵具的女子……她非常風騷，經常與我廝混，大夫人倒是……倒是冇如何再與我在一起了，也……不大再向我下指令，凡是都是由阿誰戴銀麵具的女人……與我聯絡。厥後有一次，我聽大夫人叫她的名字，才曉得，那戴銀麵具的女人，叫做杜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