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此處,座中的大多數人,乃至包含中元帝在內,皆是暴露了恍然大悟之色。
二皇子便笑道:“我可不敢說甚麼高見,隻是一點明悟罷了。想來,想要做出以假亂真之胎記,本就是個水磨工夫,冇個三五七年怕是做不成的。那假公主的貼身使女想必被拉攏了,便幫著她做這假的硃砂痣。天然,這些知情者都是不能留的,因而,假公主身邊的貼身仆人便老是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出事,不是失落就是死了,是也不是?”
三皇子向著中元帝深深地彎下了腰:“兒臣另有一事要向父皇稟報。便在惠風殿事發當日,有人曾親眼目睹桓大郎桓子澄呈現在惠風殿四周,兒臣請父皇允準,傳邢大監出去問話。”
即使有他二人笑談作態,然大殿中的氛圍,倒是比方纔還要壓抑。
如此一來,中元帝的態度,便至為關頭了。
“啪,啪,啪”,大殿裡響起了清脆的擊掌聲,倒是三皇子撫掌而笑:“二皇兄公然聰明,倒是給了小弟喝水潤喉的閒暇了。”語畢,端起茶盞,一飲而儘。
此時的他,麵色非常暖和,眸中彷彿還帶著幾分喜意。
“二皇兄高見。”三皇子捧了他一句,複又轉向中元帝:“稟父皇,接下來要說的,便是關於淑儀夫人以及幾個宮人的滅亡本相了。卻說那假公主進宮以後,與一名淑儀夫人極其交好,而假公主身邊獨一活下來的、且曉得她根底的使女,亦與淑儀夫人走得極近。很能夠是在偶然之間,那使女便將硃砂痣能夠偽製一事給說了。”
三皇子本日是衝著誰來的,諸人已然瞧得清楚。而叫大多數人吃驚的是,三皇子的目標還不止於此,而是大有借晉陵公主滅桓氏之意。
太子殿下一眼瞥過,麵色驟暗。
三皇子連著說了很多話,似是有些累了,此時便向他笑道:“既是二皇兄都想明白了,吾願聞其詳。”
太子殿下也不看他,仍舊麵色沉寂:“隻憑一句不記得了,就要硬生生將檀木印易了主,這底子說不通。在三皇兄的所謂‘故事’中,那檀木印乃是證明公主真假最首要的證據,然這位夫人卻偏於此處語焉不詳、含混不清。說刺耳些,便是隨便從街頭找小我來問一問檀木印,那路人亦能說得與她普通無二。晉陵公主明珠得返,此事傳遍了大陳,那認親時所用的檀木印,亦是所知者甚眾。這位夫人所謂的證詞,在我看來,大有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