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苦苦追隨的答案,本日終究得解,且還解得超乎設想地等閒,這讓她有了種一腳踏空的感受,內心空落落的,彷彿壓在那邊的一塊石頭,終是被人挪了開去。
即使她是秦素血緣上的祖母,秦素也還是感覺,吳老夫人這一招,委實過分暴虐了。
說到這裡,她已是一臉的怨毒,木然地朝地上啐了一口,說道:“這毒婦、賤婦,這個不要臉的臭女人,我咒她身後下十八層天國,我咒秦氏子子孫孫不得好死!”
她的語聲漸漸地停了下來,眼神癡聰慧呆地,也不知在想些甚麼。
秦素已經根基能夠鑒定,竇玉箋口中的長姊,便是銀麵女。
秦素雙眼微眯,驀地說道:“‘野菊黃、暗傷情,煙波江上碧潮生,千裡暮雲平’,這曲子你會唱麼?”
言至此處,她的眼淚更加流得澎湃,可她卻仍舊木呆呆地站著,就彷彿完整冇認識到她正在哭,持續說道:“我們在林子裡呆了好久,直到入夜以後,竇家與孫家的人才共同尋了過來。當時候,我與長姊已經在外頭……呆到了快半夜了……長姊本就……本就失了孩子,又為了護著我,把僅剩的小衣都給了我穿,她本身倒是……寸縷不著……那是三月的氣候,遲早還是極冷的……長姊凍得臉都發青了……隻剩下了一口氣,一見有人尋了來,她當下就暈了疇昔。直到當時候才發覺……她……她……她身下賤了好多……好多的血。”
竇玉箋點了點頭,麵上重又暴露那種又是悔恨、又是哀痛的神采,語聲平板隧道:“我與長姊所受之苦,皆是秦家吳氏那賤婦而至。當年若不是她暗中向能人通風報信,我們也不會……也不會遭此大辱。我厥後才曉得,她是從左夫人那邊探聽到了我的去處,因而便偷偷叫人給那夥能人送信,隻道左家兩個女兒貌美如花,又極富財帛,那夥能人便盯上了我們。”
秦素勾了勾唇,勾出了一個瞭然的笑。
竇玉箋頓住了話聲,就如許木著一張臉,哭得不能自已,然她的身材卻仍舊直直地站著,乃至都不曉得抬手擦淚。
秦素一時候卻也有些唏噓。
但是,再一轉念,宿世的秦家闔族俱滅,亦有竇氏姊妹之因,秦素的心便又冷硬了起來。
她的語聲垂垂地小了下去,眼淚流個不斷,平板的語聲雖不見情感,然聲音倒是發顫的:“回到家後,長姊就病了,母親整天都在哭,家中的兄弟見了我們也是一時感喟,一時又板臉,父親大發雷霆,把我和長姊狠狠罵了一頓,過後他白叟家就再也冇露過麵。長姊便留在家中養身子,我也不敢出門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