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點頭,放下車簾,坐回了錦墊之上,自回宮去不提。
她本就不焦急,此時便仍舊斜倚窗前,有一搭無一搭地看著窗外景色,心下卻在策畫著幾位皇子的事,腦筋裡倒是冇一刻閒著的。
隻可惜,他們的馬車已然駛過了珍寶坊,桓家兄妹的身影很快便在身後,她隻聞聲風裡傳來了桓子瑜的笑聲,以及他很寵溺的一句語聲:“十三mm扶穩了,四兄在這兒呢。”
“那可如何成呀?”十三孃的語聲帶著嬌嗔,軟軟地拂過人的耳畔:“人家纔出門兒呢,這珍寶坊裡的東西都還冇瞧上一眼,如何能就歸去呢?”
這恰是秦素要的結果,她麵上倒是一臉謙色:“不過是信手彈著玩兒的罷了,隻求不汙了方家的耳朵。”
桓子瑜立時好脾氣地笑了笑,哄小孩子似地溫言道:“好,好,那你慢一些,莫要摔著了,我扶你出來。”
秦素循聲看向了薛允衍,粉飾地一笑:“這還是要多謝薛中丞提示,不然我可真要將這事兒給忘了。”
秦素心下微訝,隻感覺這聲音有些耳熟,不由便將竹簾子挑開半分,順著聲音的來處看去。
這還真是巧了,她本日才偷了桓子澄一曲,這廂就瞧見了桓氏後輩。
原覺得能瞧見桓十三孃的樣貌呢,可誰想她滿身高低裹得嚴嚴實實地,連身形都瞧不太清,更遑論長相了。
秦素這裡正看得出神,忽見那車廂裡探出了一隻手,那隻手肌理細緻、膚白如雪,真真是再秀美不過的一隻柔荑。
白芳華忙應了,上前幾步,引著薛允衍走出了雅間兒。
秦素本日出了這一趟門,就是來會薛允衍與程廷楨的,現在大事已了,她便也冇多擔擱,略坐了一會兒後,便分開了東風樓。
薛允衍在心底裡無法地歎了口氣,隻得介麵道:“殿下太謙了,此曲甚佳。”
先是一麵湖水綠的裙襬,在車廂邊上拂了幾拂,隨後,一個戴著冪籬的女子,便扶著桓子瑜的手,飄飄擺擺地下了車。那麵冪籬極長,幾近垂落到空中,乃是由上好煙羅所製,色作淺紫,上繡著粉紫色的蓮花,花開朵朵,隨風作舞。
薛允衍聞言倒也冇推讓,躬身道:“多謝殿下厚愛,臣代幾個mm謝殿下的賞。”
秦素聞言便笑道:“我自是無事,多謝薛中丞陪我說了這半天的話。”語畢便喚阿栗:“來人,叫白女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