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有榮此時便自鼓凳上站了起來,躬身道:“殿下的話我記下了,轉頭就轉告陛下去,不過麼……”他有些遊移地放慢了語速,皺眉道:“還要請殿下明示,那淑儀夫報酬何會暈倒在綵棚裡?”
嶽秀菊誠惶誠恐地應了個是,便上前扶了秦素的胳膊,與她一同轉去了猗蘭宮的小花圃。
阿耀便躬身說道:“回殿下,我們本來確切是從那條近道兒走的,誰想冇走上多遠,那路的前頭就傳過來了說話聲,有女子在喚甚麼‘女郎快來’之類的話。因江家八娘子曾說,萬不成叫淑儀夫人暴露臉來給人瞧見,情急之下,我們隻能避開,便從一條岔道繞去了東四路。”
阿耀皺著眉頭想了想,眼睛忽地一亮,道:“殿下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來了,還真是的,當時我們正鄙人風口,那風裡倒確切是有一股子很好聞的香氣。也恰是因為那香氣不凡,我怕遇見哪個王謝貴女,便趕快避開了。”
秦素便向石凳子上坐了,和顏悅色看著嶽秀菊道:“本日之事還是幸虧你機警,曉得及時往我那邊遞信兒,若不然,事情就糟了。等事情了了,我會向父皇替你請賞的。”
這所花圃雖小,秋色卻也一樣怡人,園角一棵桃花正頂風盛放,花下有石凳與石案,案上擺著一副殘局。
秦素不由心下暗恨。
秦素點了點頭,強笑道:“有勞邢大監了。”
“正要與邢大監說這個事兒呢。”秦素愁眉輕鎖,命人端了鼓凳來給邢有榮坐了,方纔漸漸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嶽秀菊聞言,直是喜出望外,臉都漲紅了,手忙腳亂地跪下叩首道:“謝殿下恩情。”
秦素乾脆也不急著走,就留在了猗蘭宮裡分撥諸事。
彼時,秦素正端坐在大殿入耳白芳華彙報景象,見他來了,忙站起家來含笑道:“有勞邢大監跑了這一趟。”
阿耀也是一臉的不解,說道:“過後想想,我也感覺挺奇特的。但是當時候我急著要把淑儀夫人送回宮,也就冇多往彆的上頭想。”
此時的秦素,也正走在一條長長的宮道裡。
“來人,去東四路叫莫大監起來吧。”這時候,秦素似是終究記起了莫有福等人還跪在路口。
將阿耀打發下去後,秦素便一向苦苦思考著此事,直到來到了猗蘭宮,她纔將重視力轉到了麵前。
秦素便起家步出正殿,卻見嶽秀菊正候在殿門外。
宮道寬而長,兩旁是高高的紅牆,灰陶獸麵瓦當的上頭,是被切割得整齊的藍天。大片的陽光傾瀉而下,又被高牆遮住勢頭,在空中上留下了些許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