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時起,氛圍開端變得清冷了起來,連風也變得爽烈,攜著這個季候特有的草木芳香的氣味,拂過這座溫馨的小城,彷彿是春季提早在這裡歇了個腳,帶來滿城怡然。
鐘氏擰了擰眉頭,正待細看,身後俄然傳來了低柔的說話聲:“夫人可彆站在風口裡,看涼著。”
中元十四年夏,接連數日的大雨,垂垂滌儘了青州城的燠熱。
鐘氏心下對勁,便笑著道:“這是上京那邊才時髦起來的吃法,傳聞宮裡的夫人們也這麼喝粥。實在銀耳倒輕易,唯有細米可貴,你們是不曉得,這細米平常是要貢進宮裡去的,隻因本年北邊兒新出了一種青玉糯,傳聞比細米還要好,宮裡的夫人們很中意,這細米她們便不吃了,市道兒上這纔有了細米賣。”
阿絮聞言便笑道:“還是夫人想得明白,何必累著本身受這些費事,倒不如甩開手來得輕鬆。”她說著已是湊上前去,將一隻手往西樓的方向點了點,壓著聲音道:“那一名的身後但是有主兒的,夫人又何必摻乎進這些事情裡?”
說到這裡,她似是想起了甚麼,眉尖蹙了蹙,叮嚀道:“罷了,你一會再去灶上看看粥還剩多少,叫人摻些水重新熬了,到了下晌便給西暗香汀、西泠山房並西樓都送一些,也彆叫人說我這個母親怠慢了庶子庶女們。”
鐘氏見窗邊一片暗淡,唯恐又要落雨,便起家推窗檢察。也就是那樣地巧,她這裡窗子才推開,便見那廂院門口閃過一道背影,看著卻像是秦彥梨的大使女――采蘩。
“本來是你,你返來得倒快。”鐘氏淡聲說道,人已是分開了窗邊,眉心處卻仍舊蹙著,問:“這一大朝晨的,采蘩來做甚麼?”
六月月朔這日,鐘氏起了個絕早,起榻後便喚了阿絮出去,懶懶地叮嚀道:“將本年才做的那素麵兒的品藍被褥拿來給我換上,這舊的我睡著不舒暢,昨日夜裡醒了好幾次,硌得很。”
“夫人就是太心善了。”阿絮柔聲說道,麵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巴結:“那個不知夫人待後代一視同仁,從不會忘了那幾個院子。要我說,夫人還是先留下些粥來纔是,您本身還冇吃上兩回呢,這就籌措著這裡那邊的送。您的脾胃嬌弱,也不能總吃粗粟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