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凝目看去,卻見這老嫗也是一身西院仆婦的打扮,白衣黛裙,隻是她裙子的色彩極深,近乎於黑,而上衣的前襟處則比淺顯使女多了一層菜灰色的滾邊,顯得更精美些。
她幾近是有些失神地看著秦彥直與秦素,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顫抖。
大部分的人都沉浸在一種近似於劫後餘生的情感中,而秦素,自是不在這大部分人當中。
秦彥婉會心,上前幾步,輕聲與秦彥直私語了幾句,最後又輕聲道:“你快些尋個信得過的嫗來,去裡頭看看是個甚麼景象。”
秦彥雅與秦彥婉不好說話,雙雙轉頭看向彆處,秦彥直便在黃嫗耳邊低聲說瞭然事由。
黃嫗直聽得一張臉陣白陣青,咬牙切齒地謾罵:“……作死的小妖婦……臭不要臉的孽障……”她的語聲壓得很輕,畢竟兩個嫡出女郎還在前頭呢,這些村話她也不能大聲說出來。
見他神采大異於平常,黃嫗的麵色有些微變,很知機地便湊了疇昔。
三言兩語將大略顛末說罷,秦彥直有些難堪隧道:“……就是這些了,有勞嫗。”說著便向黃嫗打了個眼色。
這般想著,秦素終是壓著眉心,翻開秦彥柔的小肉手看了看。
鳥鳴聲悠但是止,就像那鳥兒已經飛遠,再也不會返來普通。
真是太想當然了。
秦素的眼睛彎了彎。
不管屋中的人是誰,到底也是在秦彥直的房裡出的事,他的要求並不過分。
黃嫗點了點頭,也不再與秦彥雅等人號召,徑直便去了正房。
不過,誰叫她有阿忍與阿臻這兩張底牌呢?
這些許的竄改,旁人倒是底子重視不到的。
幾近與此同時,一個大哥的仆婦從外頭倉促走進了西雪亭的院門,一麵走一麵還不住地拿布巾拭汗,想是來得頗急。
嗯,公然不愧是李玄度派來的人,用處就是很大,連學個鳥兒叫也如許動聽。
秦彥直的臉刷地一下紅了,旋即又變得烏青,麵上隱有怒容。
“小七莫怕,無事的。”麵對這個小七妹時,秦素總會有種很奇特的心軟,悄聲安撫她:“過幾日,我叫阿臻替你捉大魚。”
“來人,去將嫗和采蘩找來。我記得她們是去庫房領帳幔去了。”他提聲說道,姣美的小臉上不見慌亂,語罷又向秦彥雅與秦彥婉揖手說道:“多謝兩位姊姊,還請在此稍待一會,與小弟做個見證。”
秦素又向這老嫗的臉上看了兩眼,見她生得倒是一團和藹的模樣,獨一雙眼睛如三角倒掛,裡頭透暴露奪目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