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聽她的聲音,你會感覺這說話的女子非常仁慈,也很曉得體貼彆人。但是,彩萱麵前看到的倒是一張笑吟吟的秀臉,那尖而清秀的下巴因著笑意而起了些敬愛的褶皺,越顯出了一種甜美。所謂的難過傷感,在這張笑容上底子看不出半分來。
彩萱的麵色有些丟臉,遲疑了一會,方抬高了語聲道:“要不還是回屋說罷,事情有些……不大好說。”她邊說邊不安地往四下看,那雙平常老是很平靜的眼睛裡,鮮見地含了一分驚懼。
彩萱見狀,趕緊搶上前幾步將匕拾起,拿衣袖拭淨了,方雙手捧給了杜十七,眼睛裡的驚懼越地濃,低聲道:“還請女郎恕罪,不是我不肯在此細說,而是李夫人的景象實在是……一言難儘,還是等回了屋,屏退了世人,我再細細地奉告女郎吧。”
“唔,這事我也曉得。”杜十七說道。
李氏病得越來越重,周氏――也就是杜驍騎的第三任正妻――現在多數杜府的當家主母,便從多數派了很多人來,傳聞是來照顧李氏的。
亭子裡到處都是雪,雕欄上頭也有好些。彩萱皺著眉拿袖子拂出塊潔淨的處所來,又將絲巾墊在上頭,方請杜十七坐了下來。
彩萱立即上前扶住了杜十七的胳膊,道:“女郎說得是,我扶女郎疇昔。”
杜十七聞言便笑了笑,伸出一根蔥嫩的手指往前一指,道:“罷了,我們便去亭子那邊吧,看來你這是碰上了大事,那邊比此處更好說話。”
此時,彩萱便又道:“我去了以後,便說我是女郎派來給李夫人問安的,那些仆人倒也冇說甚麼,也按端方往裡傳了話,不過成果還是和之前一樣,李夫人回說正在養病,不見客。女郎也曉得的,自從抱病以後,李夫人便從不見人,連四郎君她都不肯定見,以是我也冇感覺有甚麼,便分開了。”
彩萱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卻見在離著蠟梅不遠的假山上有一座六角亭,是整座花圃陣勢最高處,四周又冇有圍擋,假山也是填死了的,並不能藏人。如果站在亭中說話,那是再不怕被誰聽了去的。
杜十七輕蹙蛾眉聽著她的話,此時便微歎了一聲,柔聲道:“四兄最是孝敬了,可惜李阿姨的脾氣……”她頓一頓,語氣變得欣然起來,歎道:“四兄真真不幸。不過,這也不能怪李阿姨,她生著病呢,表情總不會太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