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陵先生留給秦素的信,以及秦素的話語中,她聽到了一個很關頭的詞――法訣。
劉氏感覺本身有點呼吸不過來了。
這件事現在正在上都城的士族圈子裡傳開,各種說法皆有,劉氏也是常在外走動的人,想不曉得都難。
彆的,那福李果的事也是上都城士庶有目共睹的,有了此事在前,無疑又為東陵野老披上了一層更加刺眼的光環。
“入門口訣已錄,凝微需日夕揣摩,明悟見心。緣儘於此,後會無期。”
她適本地讓語氣透出些傷感,看向劉氏的眸光裡有著一絲歉意,語聲越加和緩起來:“現在舅母便應當明白了,為何我說我幫不了您。實是先生有命在前,不準我與他聯絡,就算我找人傳話,先生也必然不會理睬的,再者說……”
東陵野老與紫微鬥數,這兩件事早便被傳得神乎其神,劉氏也早就聽了滿耳朵的傳聞。
劉氏再也未曾想到,鼎鼎大名東陵先生,竟然會對一個小族外室女青睞有加,竟然贈以紫微鬥數法訣。
信上冇有昂首與落款,就是直上直下的一句話,頗叫人摸不著腦筋。而再看那信紙,紙張非常粗礪,用的墨也是粗製的,墨色已然泛灰,信上的筆跡更是枯瘦如柴,如殘枝斷椏普通支支棱棱,毫無氣韻。
應當說,身為士族夫人,劉氏此舉可謂失態了,可她卻底子顧不上。
她略停了停,麵上的神采變得持重起來,正色道:“再者說,先生於我,也算有半師之情。身為弟子,何敢違師尊之命?如果我如許做了,又如何對得起師尊對我的一片珍惜之心?還請舅母諒解我的難處。”
很安然的語氣,並不見分毫起伏。
秦家是個甚麼敗落的模樣,冇有人比劉氏更清楚。以是,就算她也模糊期盼著秦素能從東陵先生那邊學些本領,卻也從冇想過,秦素學到的,竟然是紫微鬥數。
“按理說,此信是不能給旁人看的。現在倒是事急從權,我也顧不得這很多了。”秦素一麵說話,一麵便將那封信奉予了劉氏。
劉氏的確不敢信賴本身的耳朵。
傳聞,東陵野老初涉凡塵時,便是在連雲鎮的一間小酒樓裡,與薛家二郎君薛允衡坐而論道。在那場聞名的清談中,東陵先生門下一個小僮也能侃侃而談,而東陵先生更是以一句“南南之南,郡多買碳”的贈言,假手於薛氏,免除了建寧郡無數百姓凍餓之苦,實可謂救苦濟世的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