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葵死死地咬住了嘴唇。
該敲打的,她還是要狠狠地敲打敲打。
垣樓的伴計阿貴兩次來煙霞閣遞信,通報出一種“秦六娘與東陵先生有緣”的信號,這也是秦素之前與阿妥約好了的。
那紙張收回了輕微的聲響,一如她現在的輕言細語:“罷了罷了,拿著這個罷。瞧你嚇的,我也不過就隨口提了一句罷了,我這裡另有事情要你做呢。”
輕飄飄的幾句話,落在阿葵耳中,卻如同噪音奏響,是這天底下最動聽的聲音。她心底快速一鬆,眼淚刹時便澎湃了起來。
她幾近是感激涕零地爬了起來,顫巍巍地接過了秦素手裡的紙頁,清秀的臉上涕泗橫流,的確不成模樣。
在秦素的身邊呆得時候越久,阿葵便越清楚,一旦有一天她冇了用處,等候著她的將會是甚麼。
的確,她就是用心給了阿葵傳話的機遇,而阿葵也體味得很好,很聰明地便將話傳到了劉氏耳中,秦素甚覺對勁。
她語無倫次地說道,眼中已是迸出淚來。
不過麼……
秦素笑得和軟,的確就像是一個最馴良的仆人。
柔滑而暖和的語聲,連半個重音都無,可聽在阿葵的耳中,倒是字字如冰,砸得她渾身僵冷。
“你何罪之有?”秦素的麵上俄然浮起了一個驚奇的神采,她垂首看向阿葵,就像是才發明對方跪在了地上。
“你倒是勤奮。”秦素的語聲底子聽不出喜怒,唯有似涼帶寒的一縷眼風,向她的麵上兜了一圈:“又非甚麼大事,你連這也緊著往外說,倒顯得我多有本領似的。我也不過是運氣好,偶爾斷準了一次地動,又救下你一條命罷了。阿誰早晨但是死了好些人呢,那滿院子的人也就你命大。”
阿葵那裡敢去接,慌手慌腳地本身掏了塊巾子出來,一麵拭著麵上的淚痕,一麵便又伏地請罪:“我失了儀態,請女郎恕罪。”
秦素收回了扶她的手,彎眸而笑。
顛末端那一夜,她那裡還敢生出半點異心來?如果不是這一回秦素的企圖非常較著,她又如何敢去給劉氏透話風?
“那人便是如此長相,你細心瞧清楚了,待記得了便將畫像還我。”秦素遙遙地指著那畫像說道,神情帶著幾分不覺得意,“此人於我而言非常要緊,明日舅母來了以後,我會將你們都遣出去的。到時候你不拘找個甚麼起因,必然要去外院替我尋一尋此人。可記下了?”
秦素見狀,便舉起衣袖掩了唇,輕笑道:“真真是傻阿葵,你儘管這般應著,如何不翻開畫兒來瞧上一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