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女郎,我說!銀麵女子還給過我一包藥,叫我找機遇下在東籬的食水裡!”
秦素冷聲道:“若不想死,就好生掛著,不準亂動。”語罷,將剪刀大力開合了一下,淡然道:“你腿上統共有四根繩索,若你再動,每動一下,我便剪斷一根。”
秦素忍耐地吐息了幾下,畢竟忍不住冷喝了一聲:“閉嘴!”
阿穀身材一震。
阿穀較著地瑟縮了一下。
垂眸看著井壁間的這具身材,秦素的眸中一片冷酷,語聲亦是冷若寒冰:“我再問你一遍,你想清楚了再答。是誰,叫你來盯著我的?”
許是一來便被秦素問到了埋冇最深的阿誰奧妙,又或許是天生膽量過人,總之,現在的阿穀已經不像方纔那樣驚駭不安了,說話也普通了一些,唯語聲中的懼意仍如方纔,想是回想起了被銀麵女子威脅的景象。
“冇有了。”阿穀怔了一會說道,語聲略有些遲滯。
過了一會,阿穀顫巍巍的聲音方響了起來:“我……我冇有……我冇有盯著……”
難怪會被銀麵女看上,這阿穀公然很有幾分奸刁與膽量,都到了這個時候了,竟然還敢不說實話。
阿穀的身材再度一震。
“我不動了,女郎……女郎,不要剪……我不動。”她壓著嗓子道,再不敢大聲說話,隻怕聲音一大便要牽動繩索,引得秦素動剪刀。
不過,她本能地感遭到,如許的六娘子,應當纔是她真正的模樣。
秦素眉尖微蹙。
阿穀的眼淚又淌了下來。
“喀嚓”。
阿穀一下子僵住了,連咳嗽聲都跟著停了下來。
她的驚叫聲方一響起,縛於她左腳的第二根繩索,便“喀嚓”一聲斷了。
一聲脆響驀地響起,打斷了阿穀的語聲。
秦素眸光冷冽,持續拉過了阿穀的右腳。
固然這能夠性並不大。
那一刻,阿穀驀地便想起了很多事,很多好久之前不被她當回事的事,比如偶爾與六娘子眼神對視時,那種渾身發冷的感受,另有幾次在偷窺的時候,她與六娘子撞個正著。
“甚麼銀麵具女子?你不熟諳她?”秦素問道,語氣比方纔和緩了一些,“你向來冇見過她的真臉孔麼?”
秦素曉得,她撐不了多久的。
自壺關城那夜以後,她便鑒定,阿穀與銀麵女子是直接聯絡的,現在她獨一但願的便是,阿穀見過此女真容。
秦素淨淡地想著,將剪刀拿在手中把玩了一會,待井中聲氣漸寧,方語聲輕柔隧道:“阿穀,我曉得你不想死,實在我也不想你死,隻是要問你幾個題目罷了,你若答得讓我對勁了,我便拉你上來,如此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