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隼關上了窗子,回身便見文士滿臉的深思,便問:“白先生感覺不對?”
依陳先生所見,趙國的密探應當不會滲入得這麼短長,但現在廣陵戰事初歇,很難說趙國會不會派人趁亂混入陳國,做些通風報信之事。
薛允衡卻似是一點也不擔憂,淡笑道:“趙國若真有能為滲入到這般境地,我看國將不國之日也不遠了,我查得再細亦無用。”
白先生點頭應是,將謄寫好的紙收進袖中,便與李隼一同下了樓,自後堂轉了出去,又穿過一所小小的院子,那院門處守著水仙居的掌櫃,此時的他再不複方才笑眯眯的模樣,而是肅容垂手,筆挺地立在門前。
陳先生微微垂首,恭聲道:“尚無動靜。”
薛允衡負手立於案邊,凝目看著案上的紙。
那一刻,他身上的氣味微有些冷,狹長的眸中一片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