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斕對勁地笑了起來,一麵替秦素挽發,一麵便將胡天冤枉陶文娟盜竊之事說了,又非常詳細地向秦素解釋了一番垣樓以及微之曰,複又續道:“……說來也真巧,陶小娘子方一暈倒,便有人將垣樓的佈告抄了返來,正正寫的便是胡天之事。那佈告將胡天冤枉陶小娘子的事情說得個一清二楚,還指瞭然人證,最後又說,那胡天當年為謀奪家主之位,毒死族兄,還列了人證物證,現在業報已到,某月某日將有天雷落下,燒燬胡家房屋三間半,說是天道公允,在為阿誰死去的胡家郎君申冤呢。”
秦素一怔,旋即心頭微冷。
她說到這裡便賣起了關子,歇住了聲音,一臉“快來詰問我呀”的神采。
想到此節,秦素禁不住又要彎唇。
霍至堅之事,終究扯平了,薛允衡,或者說是薛家欠了她的,也算是還了一部分。
是大舅母何氏的聲音,像是在抱怨,語氣卻帶了幾分家高臨下。
此人本就狷介自大,不肯憑藉大族,現在秦素如他所願,將青州秦氏的族學拱手奉上。想來,以秦家的家世,陶老應當更加中意,再由秦素於上京調派,陶老成為秦氏族學的夫子,毫不成題目。
那位陶若晦,但是將來名震三國的一代大儒。秦家得此夫子,今後必會越辦越好。
她俄然想起了一件事。
秦素麵上帶了一絲含笑,與秦彥樸二人進了正房,果見房中除了林氏,還坐著金氏與何氏。
秦素垂眸看著腳下的青磚地,麵無神采。
宿世時,這件小案子本來微不敷道,誰想胡家卻俄然遭了天雷,此事立時顫動了全部上京,因而這件小案子也被人挖了出來,內裡詳情幾近人儘皆知,不然秦素也不會曉得得這般清楚。
薛允衍當年赴上京公乾,於官署入耳聞此案,一時引為奇事,便提審了陶文娟,隨後便得知,這陶文娟的父親,便是當年薛允衡於深山中偶遇的那位儒學大師――陶老。
秦素含笑盈盈,信步踏下了幽翠閣的石階。
秦素悄悄地聽著她的話,眸子裡含了幾分恰到好處的驚奇,心底深處倒是長舒了一口氣。
而此事的前提是,陶文娟與薛氏的那段人緣,需得重新續上。
“五郎退下罷。”還未等兩小我施禮,林氏便不耐煩地揉著眉心說道。
若非場合不對,她實在很想放聲大笑。
秦素隻需再將幾顆棋子變動一二,則青州秦氏與廩丘薛氏,便會站在一條線上,這是秦素的終究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