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屏息靜聽了一會,終是肯定,那說話的女子,應當便是阿誰奧秘女子。
吳老夫人素愛熏香,房中的香爐起碼不下十餘隻,每日皆會依香料而定香爐,秦素曾聽阿栗說過,甚麼玉真香當配蓮花惠銅爐、波津香應配雲紋乳石爐等等。
她凝眉回思,半晌後,輕吸了一口氣。
她的言語粗鄙而大膽,那男人卻像是感覺風趣,調笑隧道:“嘖嘖,瞧你這醋勁兒,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也值得你如許?你相好的不過是胡想想罷了,有你這身皮肉勾著,他再如何也舍不下的。”
那奧秘女子收支東萱閣時,弄出的聲音頗大,秦素當時便知,對方的手上也有迷藥。但是,此時此地聽那男人提及沉香夢醉,她俄然便想起了吳老夫人。
此時,便聽那男人重重地哼了一聲,聲音驀地拔高:“本來就難做到!”那男人似是有些氣急廢弛,恰好聲音還不敢放得太高,因而,那決計抬高的語聲裡,便更加有了一種狠勁:“你說得倒輕易,挖坑是一鏟子兩鏟子的事麼?萬一不謹慎塌了窯,那是要出性命的,到時候轟動了官署,又該如何結束?”
“我管你死不死人!”那奧秘女子竟是涓滴不懼,語氣既涼又陰:“上頭讓我傳話,我便傳了。為了與你見這一麵,我這兒但是下了血本,行不可你都得照辦。”
他似是表情頗好,方纔的肝火早已不見,此時的語氣便多了幾分奉迎:“莫非你在府裡的日子不好過?還是你相好的對你不敷好?”
此時說話的,是阿誰男人。
“……你現下跟我說這些,我也冇法,我隻能先將這本賬拿去替了本來的,另有多出來的那些銀,我也會找處所藏起來,至於旁的,我做不到。”那男人似是有些不歡暢,語氣頗不客氣。
“喏,這個給你。”那女子懶洋洋地說道,語氣裡含了些許不耐煩。
秦素凝眉深思,幸虧此時樹林裡亦無人說話,過了一會,那女子俄然便歎了口氣。
那女子便“格”地笑了一聲,懶懶隧道:“那你待如何?我這也是接令而行,你莫要奉告我你要方命。不過,若你真有這個膽量,我倒也佩服你。隻可惜你隻要膽量在這兒跟我叫喊,卻冇膽量去見我上頭的那位。”
聽聲音此人似有二十7、八歲的模樣,或者更大一些,說話的中氣很足,固然抬高了聲音,卻仍舊顯得有些衝。
那男人像是在翻看著所謂的圖紙,窸窣之聲不斷,而他口中亦不時收回讚歎聲,過了一會方道:“怕甚麼,上頭的人脫手老是不會錯的,沉香夢醉又不是甚麼下三濫的毒藥。”語氣極其篤定,似是對這女子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