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的確是天上掉下來的運氣。
薛家二郎的雋譽,早就傳遍了陳國,若此番薛二郎能去秦府坐坐,那些郡中的大小士族,可都要高看秦家好幾眼了,而他們這些秦家奴婢,天然也都麵上有光。
那一枝桃花,乃是她死前最後見到的風景之一,為加強預言的結果才畫了上去,畫的時候並未想太多,畫完才發覺,這桃花有些不對,卻也懶得再改了。
見她說得風趣,秦素又是一笑。
秦素所圖者,便是將水攪混,令薛二郎對此次劫車起疑,進而清查阿誰企圖進入秦府的“俠士”。
十月初三這一日,馬車終究自雲州城中穿行而過,再往前行不過半日,便可到達青州。
不管如何算,此事於她無損,於秦家亦無損。
她是真的急,說話時臉都掙紅了,又恨那兩個仆婦碎嘴,立起了兩道濃眉,掐腰道:“我呸,真是滿嘴胡言,女郎本來可都雅的呢,她們眼瞎冇瞥見。”
“女郎,可要請醫來看看?”阿栗又急聲問,濃眉擰做一團。
她不敢苛求薛二郎助她,隻但願在不久的將來,若天幸能令秦家入得薛家法眼,屆時薛二郎或許會瞧在兩家的共同好處上,幫她對於阿誰能夠存在的背後設局之人,或於秦家危難之際伸手扶一把。
秦府車馬先行,便是她在信中給薛允衡的唆使。
有薛府從人井然在前,秦家的那四位豪奴,也全都收起了氣勢,一個個尾巴也夾了起來,對秦素非常殷勤有禮,照顧得極殷勤。
秦素先覺好笑,複又有些感慨。
阿栗歪了歪腦袋,顯是極其不解。不過秦素已經叮嚀過她,讓她不必理睬那兩個仆婦的話,更不必再去爭甚麼妍媸,她本就是個心機純真的,便也放下了此事。
阿栗癡望半晌,方今後退了退,撫著心口吐了一口氣:“我就說女郎都雅的呢,我的心都不會跳了。”
秦素點頭笑道:“我無事,你看我那裡像生了病?”
風俗了侍衛刀劍相觸、馬匹雜遝間錯以及騎士的呼喝馭馬之聲,現在,車邊那零散的清脆馬蹄,便更加顯出了一種靜,令民氣底微生不安。
秦素更加笑不成抑,伸手在她麵前晃了晃。
終究到了桃木澗!
封上信時,秦素便是抱著如許的設法的。
如果曉得本身信手塗鴉的一副畫,竟能引出薛二郎那般感慨,又被他得出那般訊息,秦素定會非常汗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