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將閒雜人等皆支走了,她也算輕鬆了一些。
健仆?護送?
她沉吟了半晌,麵色垂垂寂然起來,抬眼望著福叔與阿妥,正色道:“我現在有一件大事要拜托予你們,還請你們萬勿推讓。”一麵說,她一麵便站起家來,雙手攏袖、平舉胸前,莊持重重行了個大禮。
秦素曉得,他這是去接周嫗祖孫二人的,可惜,林氏這一次卻得不著甚麼好處。
二人進屋後,秦素便請他們坐在了小凳子上,本身則坐在了他們劈麵的一隻圓凳上。
凝神了半晌,她便招手喚了阿栗過來低語幾句,阿栗便出了屋。
“不知秦莊頭意下如何?”見他低著頭不出聲,秦素又問道。
阿妥圓圓的臉上立時添了兩朵紅雲,趕緊點頭道:“當不得真,我隻學了兩年,認得的字未幾。”
不過,現在這些人倒真能派上用處了。
馮德又恭聲道:“東院夫人有令,叫我傳過信後當即迴轉,府中另有要事需求措置,如此,我便不能陪女郎歸去了。東院夫人已安排了四名健仆,他們會一起護送女郎回府。”
他轉向門外看了看,卻見那四個主子兩男兩女,男的挺胸疊肚,女的滿臉不屑,雖穿戴麻衣,卻掩不去骨子裡的豪奴氣度。
望側重又規複了安好的宅院,秦素長出了一口氣。
秦素淨淡地想著,向馮德道了謝,馮德也未幾擔擱,當即便告彆出了院門,駕車往田莊西麵而去。
阿妥與福叔先是一愣,旋即皆驚得跳了起來,忙不迭往一旁躲,阿妥更是手足無措,連聲道:“使不得,使不得。”
心底裡歎了一聲,她起家行至案前,將書匣中的兩份路引取了出來,交予阿妥。
秦旺便有些虛虛的愧。
見他應下了,秦素非常感激,慎重謝過以後,便又叫阿妥取了二金予他。
阿栗的濃眉大眼立時彎成了新月兒,歡歡樂喜地跑著去了。
宿世時,這些“健仆”一起上好吃好喝,到了桃木澗,那所謂的能人剛發了一聲喊,這些人便立馬作鳥獸散,林氏倒真是挑了好人過來。
見秦素予了金,秦旺的眼睛便亮了,略略謙讓了一番,到底還是收了,笑眯眯地上前去請人。
他再轉眼去看秦素,幾日不見,麵前少女又黑瘦了些,端倪間猶有幾分稚氣,一身麻衣寬廣大大,更加顯得孱羸,與那群豪奴直是天差地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