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的青梅酒,當年但是很得了他幾句好評的。
四周的女孩子們無不臉頰微紅,隻感覺這郎君不管說話還是行動,都有種說不出的都雅。
薛允衡的腳步,終究完整停了下來。
他不由挑了挑眉。
鄉居貧寒,秦素這些年過得並不好,現在雖已十二歲,身形卻還是非常單弱,現在扮作少年,便更加顯得描述未足、渾身稚氣,看上去隻要8、九歲的模樣。
秦素任由他打量,手裡的信卻舉得高高地,以使薛允衡看清上頭封好的火漆。
薛允衡清幽的長眸裡,快速劃過一絲冷意。
更何況,這小兒雖服飾整齊,可皂紗下暴露的肌膚倒是又暗又黃,一望便知並非士族奴婢,隻怕是庶族出來的。
停了一刻,她驀地歪了歪頭,伸手向上一指,語聲明朗:“師尊臨走前交代,叫我於本日此時在此等待,如有一名容顏俊美的白衣郎君行過這青梅酒幡,便將信交予他。”
現在見薛允衡微顯遊移,秦素哪肯放過這千載難逢的良機,忙舉起早就籌辦好的一紙信封,朗聲道:“我家師尊還道,郎君如有疑,可啟信觀之。”
多數名流最尚白衣,薛允衡也不例外,且這廝還很喜好“負手而立、大袖當風”那一套,宿世秦素曾無數次見過,以是她纔將“白衣、薛二郎、負手”都寫了出來,就是算準了他這弊端。
淡淡地往秦夙來的方向看了一眼,薛允衡拂了拂袍袖。
現在這小僮當街攔人,又語驚四座,世人皆覺得其師尊是為求名,卻不料竟非如此,倒是大出所料。
“拿來一觀。”他說道,語聲清悅如山風過耳,極是動聽。
“倒也風趣。”他唇邊笑意漸深,招手叫秦素近前,問道:“你口口聲聲師尊,卻不知你師尊名諱為何?”
薛允衡聞言,眼神更加地玩味:“你可知信裡寫了些甚麼?”
秦素一向在察看他的神采,此時自是曉得,薛二郎這是曲解了,覺得她這個“小廝”的仆人便在坐中。
隻要將這些事連絡起來想,便不可貴出薛允衡這幾日的意向。秦素盤算主張守株待兔,現在倒是巧之又巧地趕上了,還剛好又在“未如清風鬆下客”產生以後,她的確非常榮幸。
若不是親目睹過他在景泰殿紅臉梗脖子的模樣,連她也要被這廝的皮相騙過了。
秦素昂但是立,脊背挺直,雖是僮仆打扮,又有皂紗遮麵,然態度卻非常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