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返來了,他叫我來找母親。”金折桂蹭到書案邊,拿起賬冊就看,翻了翻,見這賬冊裡頭詭異得很,不似平常家裡的賬冊。
冷氏嘲笑道:“我雖不缺銀子,但手頭也冇那麼些……”金老夫人公然夠狠,竟然能眼睜睜地看著孫後代反目成仇!隻是再醮……金擎桂自幼心高氣傲,怎肯再醮?要不,本身隻送兩萬兩去?
金折桂想起金老夫人此時正在氣頭上,傳聞了更加會催著冷氏交出銀子,因而便鼓動道:“龐嬸子快去。”
“是是。”龐錚家的一頭盜汗地想金老夫人竟是要跟沈家負氣到臘月?拿著信,就倉促地向金家二房去。
金老夫人伸手似有若無地在金折桂傷著的腿上摩挲,忽地聞聲幾聲重重的腳步聲,便聽金閣白叟未到聲音先到了,“好個沈玉郎!竟然把衣裳先放在宮門外,到宮門外再換衣裳!難怪朝堂上隻我們家的人一身味道,他們家的人渾身暗香!”
金老夫人也是“久入鮑肆而不聞其臭”,對宅子外玉家、沈家所作所為嗤之以鼻,除了掛記被沈家抱走的金蟾宮,再冇甚麼掛記事,滿不在乎地說:“老太爺乃是男人,又不是女兒家,還在乎身上的味道?歸正攤子是沈家、玉家擺上的,鬨大了,都是沈家、玉家理虧。”
金折桂眼瞅著金蟾宮被沈家抱走,金老夫人最後還篤定沈家不敢對金蟾宮如何著,再過兩日,就有些不淡定了,開端冇事攛掇著沈氏、她去沈家看望金蟾宮,心想金老夫人何必呢?為了點麵子,將事情鬨得這麼大。
冷氏、寧氏婆媳二人,正親如母女地湊在一起說話,寧氏道:“母親,皇長孫怕就返來了,太上皇當真會把六丫頭定給皇長孫?”
遊絲、碧桃從速過來給金折桂穿鞋子。
冷氏內心一涼,看寧氏的神采,就曉得金大蜜斯金擎桂若再醮,將來定然仰仗不到寧氏這嫂子,因而嘲笑道:“老夫人說行就行,我手上隻要兩萬兩現銀,現在跟你借三萬,等朝梧返來了,就還你,你若借,就把銀子拿出來,若不借,我立時叫人抬了我的嫁奩去當。”
龐錚家的遊移道:“夫人,這能成嘛?”畢竟是金朝晚寄來的信,老夫人瞥見了定會妒忌。
方纔還勝似母女的婆媳二人提到銀子、嫁出去的大姑子,立時翻了臉。
“是夫人塗的,六蜜斯瞥見信,鬨著要瞧大老爺信裡說甚麼。”龐錚家的忙說。
龐錚家的笑道:“六蜜斯說的是……隻是,大少夫人也忒風雅了些。給小的也送了很多銀子,老夫人叫我十足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