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更加問出了皇後佟佳氏滿腹的心傷。
常常,老是有些搜腸刮肚的難堪。
但是這下兒可好了,皇上還是有眼色的。這嚴嚴整整的三拜禮行下來,便是高高在上的中宮皇後,也隻能蒲伏在皇太後腳邊,如此三次,便是皇後也一次都不能少。
廿廿悄悄點頭,“是誰都不要緊。總歸記取,現在我們在壽康宮,在內廷,卻又不在六宮當中……故此,儘管超脫世外看著就行了,不消走得那麼近。”
“更何況,我與他們畢竟當間兒又隔著一層,我就更不能張這個嘴。”
廿廿竟也都由得她,並未與她計算,倒讓月柳等民氣下頗不得勁兒。
全嬪點頭,“妾身們都是跟著皇後孃娘一起施禮,皇後孃娘說皇太後體恤,不叫我們行拜禮了,以免頭上的簪釵都散了,故此妾身們便跟著皇後孃娘一起減了拜禮去,隻行了跪禮與肅禮。”
全嬪隻是倉猝跪倒,“是妾身不懂事,在皇太後跟前缺了禮數了是不是?還請皇上懲罰,妾身必然痛悔改過。”
統統受封的嬪妃,都要到壽康宮給皇太後廿廿施禮,廿廿這一個月裡也當真是忙得都不得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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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後宮,真正的仆人,還得是她這個皇後。
“不敢有瞞太後,隻是這些日子來皇上倒少去我的儲秀宮。這倒也罷了,隻是我的儲秀宮終歸與翊坤宮離著近,這便也有些天冇聞聲皇上去翊坤宮的動靜了。媳婦想,既然西六宮這邊都冇甚麼動靜,那想必皇上是奔著東六宮去了吧。”
旻寧的性子本就不愛說話,如許怏怏不樂地坐著,便更叫全嬪手足無措了。
但是,全嬪卻心下悄悄一笑,並不想在皇上麵前替皇後解釋了。
隻是她就算明白這個理兒,但是她畢竟進宮的日子不長,能到皇太後跟前的機遇統共也冇幾次,故此就算她想與皇上提及些皇太後的話題來,竟也一時不曉得說甚麼纔好。
“會是誰說的呢?”月柳不由得獵奇。
廿廿聽罷便也淺笑道,“這會子和嬪與恬嬪不也一個在延禧宮,一個在承乾宮住著嗎,那便也是都在東六宮。說不定,天子也是去瞧她們了。不消問全嬪,你歸去問問和嬪,恬嬪她們兩個就也是了。”
全嬪怔住。
廿廿含笑凝睇佟佳氏,“天子是重舊情之人,你是他的皇後啊,旁人誰都比不了的。”
禮數定下來,壽康宮得了信兒,月柳便抿著嘴樂。
月桂也是微微揚起下頜,“皇後有工夫打我們壽康宮的主張,那就還是她太閒了,太將本身這其中宮之位看得穩穩鐺鐺了。現在也是時候叫她本身轉頭去先措置好那六宮裡的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