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許的氣候,便讓廿廿更加惦記莊妃的身子。
廿廿略作沉吟,“至於如嬪呢,隻要她是鈕祜祿氏弘毅公家人,那她與我便脫不開乾係。畢竟在這宮中,鈕祜祿氏弘毅公家人,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莊妃無法地笑,“……瞧瞧,這不是還記取我當年的仇麼?我可都忘了,你若不提,我都壓根兒就不記取另有那些往昔了。”
“現在這個結倒是解開了。畢竟二阿哥的元福晉不在了,二阿哥的後妻福晉換成了佟佳氏,跟如嬪可一下子就隔開十萬八千裡去了。且不說人家佟佳氏豈肯等閒跟她交心的,就說二阿哥本人吧,那又哪兒是她能等閒拿捏得了的?故此,眼下既冇了二阿哥元福晉這個過河兒的橋,她與二阿哥之間便是再想走得近些,便也難了。”
雨水將夏季的熾熱都沖走,因持續多日的陰雨,便讓這陽光也不能冒頭兒,便又不能重新加出熱度來,這便讓八月裡的遲早,於這水邊兒的圓明園裡,模糊地竟然起了一股子春季普通的冷氣兒去。
“隻是這世上的聰明人啊,總有不甘心之處,她又與你心結多年,隻怕不是那麼好歸攏。”
莊妃微微一怔,隨即便笑,“我明白了。等她返來,若又見她與二阿哥家裡人相見時,我便也跟著睜一眼閉一眼就是。”
“再說一個老寺人,打小兒就淨了身進宮服侍主子,這幾十年來天然也是每日都過得謹慎翼翼的。這便一旦出了宮得了安閒去,一時放縱些,便也無福消受之下,一時就這麼丟了性命,也實在是道理當中。”
廿廿淡淡笑笑,“步軍統領衙門奏上來的說法兒,說是鄂羅哩在外頭走夜路,被幾個外來的流民給搶了。鄂羅哩放肆慣了,自不肯甘心被搶,護著身上的銀子財物,便與那一群流民爭論起來,成果被流民一鬨而上,他冇能護住身上的東西,年紀大,加上又氣又急的,就這麼死疇昔了。”
自打皇上走後,本來熾熱的隆冬,卻又開端雨水連綴不斷。
莊妃便又咳了兩聲兒,“我啊,怕是本年夠嗆能幫得上你。”
“等皇上返來,便要籌辦皇上萬壽的事兒了,到時候兒就又夠你忙的。就剩這麼幾天輕省,你便也趁機好好歇歇。”莊妃疼惜地說。
廿廿幽幽笑道,“姐姐曉得麼,那鄂羅哩出宮以火線一個月,就死了。”